「我會的。她是我的妻子,我孩子的母親,是我最親的人。」卓孝雲道。
顧輕舟滿心的擔憂,此刻才徹底放下。
她想,跌跌撞撞這麼久,程渝終於找到了她的歸宿。
顧輕舟和葉嫵等人,留在北平,跟程夫人、程艋一起住在飯店,等著給程渝擺「三朝回門」的酒宴。
這頓酒宴結束,程渝就徹底跟卓家姓了。
這幾年,顧輕舟被她氣得倒仰的時候不少,為她操心的時候更多。突然她有了好結果,顧輕舟竟有點失落。
大概,這就是做母親的心情吧。
她把這種心情,告訴了程渝,程渝怒極:「你佔我便宜!混賬東西,趕緊收拾收拾滾!」
當天晚上,顧輕舟等人回到了太原府。
一回來,她就接到了程渝的電報,讓她彙報平安,飛機有沒有出事等。
顧輕舟給她發了一封,請她不要發神經病,好好待產。
「等你孩子出世,我會來看你的,不管我那時候在那裡。」顧輕舟道。
回到太原府的那天,下了場雨。
翌日,碧穹萬里無雲,炙熱的驕陽高高升起,落下滾燙的金芒。
一下子就熱了起來。
庭院綠蔭叢中的知了,沒完沒了的嘶鳴。
顧輕舟換了單薄的中袖月白色斜襟衫,端起茶,看著院子裡的日影。
「夏天真的來了。」她道。
司行霈站在她身後,伸手撩了她的頭髮,道:「你頭髮長了不少,再養一年半載,就能跟從前一樣了。」
「嗯,我也覺得。」顧輕舟道。
如果所有事都像頭髮一樣,毀了還能重新長起來,就好了。
司行霈道:「我得回去了一趟了。做點準備,我五天之後再後來。」
「你先忙。」顧輕舟道,「以前我在嶽城的時候,你也要時常在軍中。」
司行霈輕輕摸了摸她的面頰。
他離開之後,更加熱了,盛夏就這麼倉促出現在了人間。
顧輕舟哪裡都不敢去,一齣門就要被烤化了。
倒是她的朋友們,很熱情到她這邊來。
是葉嫵牽頭的。
「程姐姐走了嘛,我擔心你一個人寂寞。」葉嫵道,「咱們一塊兒打打麻將,我還請了王晨姑姑呢。」
顧輕舟笑起來。
程渝雖然是走了,但她比從前更加聒噪了,顧輕舟一天能收到她十封電報。
很顯然,她在卓家住不慣、吃不慣、用不慣,除了卓孝雲,她討厭卓家的所有人。
她甚至提出,讓顧輕舟再去北平陪她,直到她把孩子生下來,也直到她適應了婆家的生活。
顧輕舟把電報反過來放在桌子上,只當她是放屁了。
「……真不寂寞,我挺好的。」顧輕舟道。
葉姍卻顯得沒精打采。
顧輕舟故意問她:「你上次見到了華雲防吧?怎樣,他說了些什麼?」
葉姍避之不及:「就是普通的幾句話,沒什麼。」
就在此事,傭人說家裡來了客人。
進來的人,是顏一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