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符合邏輯。
顧輕舟說了句抱歉,沒有為難生意人。
她站在大街上,就在四丫站過的地方停頓片刻,然後她往前走。
往前走,是一處小巷子。
巷子白天看上去都很幽深。
四丫買好了布料,差不多就是黃昏了,天色不早,她會往小巷子走嗎?
那丫頭雖然一根筋,卻很膽小。
顧輕舟看不出所以然,只盼著還有什麼奇蹟,就先回家了。
「回來了嗎?」一進家門,她就問等在門口的辛嫂。
從辛嫂臉上,顧輕舟看到了愁雲,就明白了答案。
她嘆了口氣。
辛嫂問:「太太,四丫不會出事吧?」
「不會的。」顧輕舟不知是安慰她,還是安慰自己,「太原府朗朗乾坤,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的丟失。」
程渝和卓孝雲也聽到了訊息。
他們倆到了顧輕舟的院子。
「四丫真沒回來?」程渝臉上,有種難以言喻的錯愕,「我明明讓司機送她的啊。」
顧輕舟又嘆了口氣。
司機這會兒已經嚇破了膽子。
他當時沒想那麼多,只感覺一個傭人而已,沒什麼好矜貴的。
四丫催他先走,他想著萬一師座用車時找不到他,肯定要捱罵。
他跟四丫沒什麼交情,不值得為了她耽誤自己的差事,就先回來了。
他也被叫到了顧輕舟的院子。
「屬下……屬下看到街上到處都是黃包車……還有電車……」司機語無倫次,「屬下……」
「不是你的錯。」顧輕舟道,「沒事了,你別害怕。你也出去找找吧,一有訊息就回來告訴我。」
司機如蒙大赦。
他離開之後,四丫的哥哥狗子進來了。
一大清早,他就知道四丫不見了,還以為她跑回了家。
狗子怕太太責怪,自己先回老家去找了。
「太太,四丫沒有回去,村子裡的人我都問過了,沒有見到過她。」狗子道。
顧輕舟不祥的預感,越來越強烈。
到了下午三點多,顧輕舟等不下去了,去報了案。
「傭人?」葉督軍問,「很要緊的傭人嗎?」
「是。」顧輕舟道。
葉督軍道:「那行,讓軍警們都去找找吧。太原府丟失的人,沒有找不到的。」
他放出了大話,然而到了晚上十一點,還是沒訊息。
司行霈親自出去找了,也沒結果。
他端起茶,喝了一口,對顧輕舟道:「輕舟,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了。」
顧輕舟的心,咯噔了下。
司行霈道:「有希望是好事,不過你得做好準備。」
顧輕舟道:「我明白。再找找。她一個大活人,有力氣,不至於悄無聲息的,總能找到。」
司行霈道:「但願。」
翌日凌晨四點,司行霈的密探們,找到了四丫。
然而,他們誰也不想去跟師座和太太報告這個訊息。
推諉了十分鐘,才選出一個人,讓他回去報信。
顧輕舟一直沒睡,就等著訊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