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座,咱們出去說話,如何?」卓孝雲又道。
他再三想要單獨和司行霈談。
司行霈頷首。
程渝道:「幹嘛?我也是軍閥世家出身好不好?」
卓孝雲卻拍了拍她的手,然後不合時宜親吻了下她的額頭:「乖。」
程渝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弄了個心跳如鼓。
一時間,她居然想要點私密的空間,來回味下這個親吻。
卓孝雲和司行霈出去,並未走遠。
四月的天氣溫暖,兩個人站在屋簷下,司行霈給了卓孝雲一根菸。
「你怎麼回來了?」卓孝雲點燃了煙,卻沒有問其他事,而是先問了這一句。
「我最近大半年,在這邊的時間會很多。」司行霈道,「平城是我的老巢,自己的巢是堅固不摧的,哪怕離開再久也不妨事。」
卓孝雲就聽出了這話的意思:「局勢會生變,對嗎?」
「當然。」司行霈道。
「說到統一,後續的問題很大,你考慮過沒有?」卓孝雲問司行霈,「司師座,你覺得何時會全面開戰,又有多久才能徹底統一?」
司行霈看著他,突然笑了下。
卓孝雲不解。
司行霈道:「自古就有俗話,分合乃天下大事,關乎天意。」
「你信這個?」
「當然信。有時候倒霉,放屁都砸腳後跟。浩浩歷史,咱們多渺小,你知道嗎?你想推動歷史的巨輪,也要看看老天爺給不給機會。」司行霈輕輕吐了個菸圈,「所以,什麼時候開戰、什麼時候結束戰事、能否統一,你問我,還不如自己去廟裡抽一簽。」
卓孝雲怔怔聽著他說話。
然後他道:「你不是沒念過書嗎?」
司行霈很想啐他一臉:「老子手下謀臣無數,還需要自己念?聽他們說,耳朵都聽出老繭了。」
卓孝雲:「……」
一根菸抽完,卓孝雲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情緒,這才慢慢被壓下去。
他問司行霈:「上次阿渝的意外,那些小地痞真不見了嗎?」
此事卓莫止沒有仔細去查。
他一開始不相信程渝,而後回家又被算計,弄得程家和卓家的聯姻暫時終止。
等他跟程渝和好,已經是好幾個月後了。
他想要找,也找不到人。
不成想,司行霈早已在暗中調查了。
「葉督軍是真信任你。」卓孝雲突然道。
司行霈在太原府到處安插眼線,什麼訊息都逃不過他的耳朵,不是他多厲害,而是葉督軍的縱容。
葉督軍能容忍司行霈在自己眼皮底下建立自己的脈絡,這是多大的信任,卓孝雲無法想象。
「葉督軍相信自己的判斷。」司行霈道,「是敵是友,他很清楚。就是因為他有眼光,所以他鎮守山西十幾年毫不動搖。」
山西的地理位置、豐富的媒鐵,天下何人不覬覦?
然而,山西附近的河北打得炮火連天,山西卻不起硝煙,這不是兵強馬壯就能做到的。
葉督軍的厲害之處,就在這裡。
「是。」卓孝雲道,「司師座,那些小地痞的資料,能否給我?」
「當然。」司行霈道,「我回頭叫人拿給你。」
臨走時,司行霈又對卓孝雲道,「程卓兩家聯盟,我是中間人。你別怪我多事,最近我會常過問你們倆。」
卓孝雲道:「是,我能理解。」
司行霈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