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這就去。」顧輕舟道。
程渝忙道:「我也要去。那王家妹子什麼也沒告訴我,我還想問問呢。」
「等我回來告訴你。」顧輕舟道。
程渝不依不饒,顧輕舟就是不同意。
她沒辦法,只得道:「那你快點回來。」
顧輕舟說知道了。
王家她是常來的,傭人們都認識她。聽聞是四太太秦紗邀請的,傭人就直接道:「司太太,您可要帶路?」
「不必,你們去忙。」顧輕舟道。
她輕車熟路去了四房的院子。
遠遠的,顧輕舟就聽到了聲音:有怒喝,也有哭啼,嘈雜混亂。
秦紗請她來,自然不會提防什麼,怕是正缺一個外人來攪局。
顧輕舟就直接進去了。
四房的客廳裡坐滿了人,四太太秦紗旁邊有個年輕的女人低著頭坐著,正是王晨。
有個女人疾言厲色,是王家的三太太,顧輕舟見過她的。
「……這不行,這太丟人了。」
「四弟妹,你可不能一時糊塗,心軟答應了她!這算得了什麼事,這麼點小事就哭哭啼啼回孃家,成何體統?」
答應什麼?
顧輕舟的腳步在原地頓了下,就聽到三太太繼續道:「太原王氏,那是從漢朝就顯赫的名門望族,幾千年了。
普天之下,誰有咱們王家血統高貴?哪怕是寒門祚戶,也知道‘家無犯罪之男、無再嫁之女’,這是約定俗成的家訓。
離婚,我看她是想抹黑咱們,給王家丟人現眼。」
顧輕舟是個舊式的人,聽到這席話,還是震驚了下。
時代的變遷,讓舊貌換了新顏,不少的老式家族,也愛刷上「門風開化」的新粉,不願意守舊被人嘲笑。
而王家三太太這席老掉牙的論調,依舊不變。
「三伯母,你這說話也太可笑了吧?你還裹腳嗎?」王璟在旁邊道。
三太太被王璟氣了個倒仰,準備罵人,卻看到了顧輕舟。
屋子裡的聲音一靜。
「輕舟。」秦紗含笑喊了她,「我剛派人去請你的,不成想……」
好像不是她特意派人請顧輕舟來救場,而是她先請了顧輕舟,卻沒預料到現在的爭吵。
「我來得不巧吧?」顧輕舟也故作詫異,「怎麼了?」
在場不少人,都是王家的長輩。
有個外人在場,大家自持身份,不太好意思口無遮攔。
「沒有,沒有!」王璟急忙站起身,想把顧輕舟安插到場中,看看家裡的長輩們當著客人的面,還能放什麼厥詞。
王璟快要被他們氣炸了,感覺王晨也要崩潰了。
顧輕舟簡直是及時雨。
「顧姐姐,你這邊坐。我母親昨晚吃了河蟹,肚子不舒服,你可不能走,等會兒要給她瞧瞧。」王璟關切道,「你沒有不舒服吧?」
其他長輩看出了王璟的用意。
自家討論大事,弄個外人來,可見秦紗和王璟是偏袒王晨的。
然而顧輕舟又是打著看病的幌子,總不能不顧秦紗的病體,將她趕走。
「沒有。」顧輕舟道。
秦紗就道:「輕舟,你先到裡屋坐。」
裡屋和客廳,不過一道門,坐在裡面什麼都能聽見,甚至通過開啟的門,什麼都能看見。
「小十,你去陪你姐姐。」秦紗又道。
顧輕舟往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