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問:「你丟了誰?」
「餘小姐。」蔡長亭道,「這件事,你是清楚的。餘小姐她很無辜,只是照了我的意思畫了影像。」
顧輕舟笑了笑。
她知道蔡長亭的用意。
畫得那麼驚世駭俗,是為了平息葉督軍對方悠然的怒火,從而接納她,不成想弄巧成拙。
方悠然逼婚不成,還把一個頗有才幹的人搭了進去。
繪畫逼真的餘小姐,用處實在太多了。
就是因為知道她厲害,葉督軍才不會放人。
「你放心,葉督軍不會殺她的。」顧輕舟笑道,「她那麼能幹,葉督軍用得著她。她在葉督軍手下,比在你手下應該更好過。」
蔡長亭笑了笑:「這可難說了。輕舟,幫這個忙如何?」
除了顧輕舟,其他人都要不來。
顧輕舟卻是搖搖頭。
「我不想幫你。」顧輕舟道,「幫了你,你會再反過來咬我一口。」
蔡長亭無奈搖搖頭。
「輕舟,拜託你。」他聲音柔軟,雖然表情自然,可語氣裡有點綺靡的味道,配上他這張譎灩的臉,真可謂是一道迷魂湯。
任何人聽了,都會心旌搖曳,被他牽著鼻子走。
顧輕舟對美色抵抗力極強:「撒嬌沒用的,我不吃這套。」
蔡長亭:「……」
顧輕舟繼續道:「你訊息靈通。如果你有葉姍或者霍攏靜的去向,我也許可以拿人跟你換。」
蔡長亭又沉默了。
他嘆了口氣,十分為難道:「還真沒有。那就算了,只是可憐了餘小姐。」
顧輕舟不再說什麼。
這件事,很利索解決了,康芝果然沒有來問。
到了正月初八,司行霈回了平城。
顧輕舟送他到飛機場,回來時在大門口遇到了高橋荀。
他衝顧輕舟笑:「新年好。」
「都初八了,你才來給我拜年?」顧輕舟笑道,「很忙嗎?」
「是啊,跟我父親去見了幾位叔伯,還有夫人那邊的事。」高橋荀道。
然後他開門見山,「我聽說了程渝的事。」
「什麼?」
「她住的那家醫院,有日本人的股,我什麼都知道了。」高橋荀道。
同時他又說,「她和卓莫止也分手了,此事我也聽說了。」
卓莫止大年初一就跟方悠然到了太原府。
可他沒有露面。
他和程渝說一刀兩斷,他做到了。他狠戾果斷,絕不拖泥帶水,跟程渝的性格完全不同。
「高橋……」
「我知道,我知道!」高橋荀連忙打斷她,「你想說什麼,我心裡都有數。我沒有非分之想,就是來看看她。」
顧輕舟想起了程渝之前的話。
「這樣吧,我派人去問問她,看看她可有心情見客。」顧輕舟道,「她還在小月子裡,是不太方便的。」
高橋荀點點頭。
顧輕舟派人去問。
程渝那邊的回答,也沒有什麼令人驚訝的:「程小姐不能見風,等她好了再拜會。」
她沒有見高橋荀。
高橋荀的臉上,頓時就灰暗了一層。
「那我就不打擾她。」高橋荀道,「我這次來,主要是給你拜年的。」
顧輕舟勉強笑了下。
高橋荀略微坐了幾分鐘,起身告辭了。
顧輕舟送他出門,在門口不遠處,好像看到了卓莫止的身影,一閃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