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渝把匯票給了顧輕舟:「你幫我辦這件事吧,我實在不想弄了。我的腦子,也弄不清楚。」
顧輕舟失笑:「也好,我來吧。」
她又問程渝,「聽說卓莫止今早臉色不善的走了,你們吵架了嗎?」
「沒有。他那個脾氣,渾身上下都沒有一點熱氣,想跟他吵架也難。」程渝笑道,「他連發火都不會。」
卓莫止生氣的時候,是有一種氣魄,能讓人感知他的憤怒。
憤怒應該是炙熱的,而他的憤怒是冷酷的。
「你也莫要欺負他。」顧輕舟隨口提了句。
沒想到,這一句就惹惱了程渝。
「我欺負他?他欺負我還差不多。我程大小姐,還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!在他面前,我總是內疚和虧欠,你知道這多難受嗎?」程渝咆哮了起來。
顧輕舟推了下她的肩膀:「出去發瘋,我沒空理你。」
說罷,她起身走了。
程渝鼻子差點氣歪了。
她跟上了顧輕舟,非要把事情跟顧輕舟解釋一通。
「……我打電話告訴了他,他沒有回答我,而是直接扔了電話。」程渝道,「我去見高橋荀,是為早上的事做個解釋。我問心無愧,顧輕舟!」
她挺了下胸,想要理直氣壯。
顧輕舟不回答她。
程渝就繼續道:「他又有什麼資格生氣?」
顧輕舟這才停下腳步,笑道:「我看他不是生氣,而是吃醋了。」
程渝嗤之以鼻:「一個大男人,吃什麼醋?娘們唧唧的。」
顧輕舟忍俊不禁。
她控制自己,不讓自己笑出聲。
「怎麼了?」程渝見她憋笑很辛苦,有點費解。
「沒事,就是司行霈總愛吃醋,我回頭要把你的話,說給他聽。」顧輕舟道。
程渝這才知道,原來男人也愛吃醋,並且醋意泛起來時,比女人更加不講道理,什麼醋都會吃的。
她目瞪口呆。
卓莫止昨晚沒來,程渝想起他好像是滿眼的紅血絲,還以為他是氣狠了。
如今想了想,他肯定是一夜未睡。
從他昨天接到電話,到今早來找她,定然是氣了很久的。
「那我是不是得哄他?」程渝問。
顧輕舟笑道:「隨便你。如果司行霈吃醋,我是會哄的。」
「怎麼哄?」
「這就很難說了,投其所好吧。」顧輕舟笑道。
程渝白了顧輕舟一眼,覺得顧輕舟是在消遣她。
顧輕舟不理睬她。
把她送走之後,顧輕舟準備叫人去城裡的慈善堂看看。
司行霈這個時候回來了。
「出了點事,葉督軍氣得罵娘。」司行霈笑道,「真還挺逗的。」
「什麼事?」顧輕舟接過他的風氅,親自為他掛起來,賢惠又殷勤。
「一點小事。」司行霈笑道,「不過,可能會跟咱們家有關。」
「咱們家?」
「對。」司行霈指了指西跨院的方向,「我如果猜測的不錯,肯定跟程渝那邊有關。」
他用「咱們家」的家務事,來代指程渝,讓顧輕舟微愣,心中莫名發暖。
他們,好像是多了兩位家人——霍鉞和程渝。
「是卓莫止嗎?」顧輕舟問,「是不是他做了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