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的承諾來,問道:「司太太您打算什麼時候去取那些寶藏?我隨時都可以給您帶路!」
「暫時不必。」顧輕舟道,「等你的病好了之後再說。」
她的平靜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,王珂的心慢慢安穩起來,他相信,顧輕舟出手,他的失眠症一定會藥到病除的!
「那我明天再來?」王珂看向顧輕舟的目光中依舊帶著狂熱,可顧輕舟卻不像之前那般討厭他了。
這孩子,至少是一個正義的。
「嗯。」顧輕舟道。
王珂依依不捨的離開了。
他離開之後,顧輕舟喊了副官。
她讓副官去找了三年前那個報紙。
看完了,她把報紙給副官:「你拿著這個報紙,去一趟警備廳,問問他們這個案子的資料。
你就說是我的人,我也會給葉督軍打聲招呼,這個案子的所有資料我都要。」
副官道是。
他剛走,顧輕舟果然給葉督軍府打了電話。
此乃刑事案,並非軍務。
參謀接了電話,然後就道:「我這就給警備廳說一聲,司太太想要什麼,去拿便是了。」
顧輕舟道謝。
副官拿了資料回來,顧輕舟仔細看了兩個多鐘頭,然後讓副官去查一些她找出來的蛛絲馬跡。
副官就去了。
等副官離開時,已經到了半下午。
顧輕舟喊了女傭:「你去取紙筆來,我寫一個方子,等下你拿去藥房抓藥,讓他們做成蜜丸。」
女傭道是。
等將紙筆取了來,顧輕舟伏案寫下「人參、白朮、茯苓、炙甘草、當歸、熟地黃、白芍、炙黃芪、陳皮、遠志、肉桂、五味子、蜂蜜、生薑、大棗」等藥材名,然後一一標明瞭劑量,交給女傭,吩咐道:「一共煉九大丸,你就在那裡等著,煉好了之後用咱們自己的白瓶裝了帶回來。」
她親自找了一個白瓶交給女傭。
女傭辛嫂看了,心裡不由得咋舌,這藥丸究竟有多珍貴啊,竟然要用上等的羊脂白玉做的瓶子來裝!
「太太,您不是自己製藥的嗎?」辛嫂問,「您制的藥,可比藥鋪的好。」
「我有緣故的,你只管去辦。」顧輕舟笑道。
辛嫂點頭道是,她親自去了。
等到天已經擦邊黑了,辛嫂才帶著煉好的藥丸回來,顧輕舟收了白瓶,沒說什麼。
辛嫂退下去時,司行霈回來了。
他裹挾了滿身的寒意。
今晚特別冷,隱約又降了氣溫。
他看到了顧輕舟的白玉瓶,問:「是什麼?」
顧輕舟遞給了他。
他開啟塞子聞了一下,皺起了眉頭:「是藥。誰生病了?」
「王珂。」
「那小子又來了?」司行霈臉色一沉,「他怎麼沒完沒了的?我看他精神不正常。」
「這也值得生氣?」顧輕舟笑起來,把藥瓶收好。
司行霈一想,真沒啥值得惱火的,也笑笑過去了。
不過,他對王珂很是不喜,因為他覺得王珂腦袋不正常的,頓了下,他又問道:「那小子古里古怪,這次來找你,可有說什麼出格的話?」
「他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什麼出格的話。」顧輕舟搖了搖頭,說道,「仔細說的話,他也算是一個好孩子。」
司行霈卻是不認同的。
之前坐汽車從王家離開的時候,他也看到了王珂,看起來陰鬱得像是暗處的苔蘚,哪裡有半點兒好孩子的樣子!
司行霈道:「他看你的眼神,太讓人討厭了!總感覺他有所圖謀!」
「他還真有所圖謀,他想求我治病。」顧輕舟道。
「除此之外呢?」司行霈問。
他似笑非笑,略有所指。
顧輕舟一下子就明白他想要問什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