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相像,他肯定就是孫端己的兒子了。
「是,總司令。」孫合銘道。
他比司督軍小十來歲,恰好是司督軍剛認識他父親的時,他父親正處於的年紀。
「像,真像。」司督軍又端詳他,然後感嘆道,「你和你父親,簡直一模一樣。若是在街上遇到,我還以為你父親復活了呢。」
孫合銘笑笑:「是挺像的,我小時候就像我阿爸,督軍還記得嗎?」
他說了三件小事。
那三件小事,都是司督軍親身經歷的,當時孫合銘也在場。
其中兩件,司督軍是清清楚楚記得。
有一件,是正好司督軍、孫合銘和孫端己三個人在場的。
那時候,孫合銘才十三四歲。
他把事情全部說出來。
司督軍想了想,慎重點點頭,然後對顧輕舟道:「輕舟,這是你親舅舅,不會錯的。當年我和你外公談話時,只有你舅舅在場。」
顧輕舟道:「是,我知道了阿爸。」
司督軍留了顧紹和孫合銘吃午飯。
飯後,顧輕舟單獨和孫合銘去後頭散步,順便聊幾句。
「舅舅,你當初為何要死遁離開?」顧輕舟問,「真的是為了轉移財產?」
「是。」
「可轉移財產不是很正常的事嗎,為什麼要死遁呢?」顧輕舟又問。
孫合銘嘆了口氣。
「一言難盡啊,輕舟。你外公做出那樣的安排,都是為了孫家。然而世事難料,他們全部……」孫合銘很傷感。
孫家全沒了。
「那您去找我,是為何?」顧輕舟又問,「我不是輕舟,你應該很清楚的。」
「我是想請你幫忙。」孫合銘道。
「幫什麼?」
「幫忙去問問平野夫人。輕舟,你去問問她,你到底是誰的孩子。」孫合銘道。
顧輕舟心口發緊。
「……你去問她。假如她不肯告訴你,我就來告訴你。」孫合銘道,「等你明白了自己的身世,你就知道舅舅為何死遁,你也就知道孫家為什麼如此慘,更加會知道,我姐姐和她的孩子是因為什麼而去世的。」
顧輕舟眼前發暗。
她差點沒站穩。
「不是因為顧圭璋和秦箏箏嗎?」顧輕舟問。她的聲音,仍是那麼平靜,可她緊緊握住了拳頭,把內心的驚濤駭浪都掩飾住。
「輕舟,任何事都有一個原罪之人。」孫合銘道,「這就是我為何來找你。」
顧輕舟道:「那好,我們再回太原府,我去問她。」
她叫人去找司行霈。
她急匆匆要走,司督軍很捨不得,顧紹亦是。
「舟舟,你何時回南京來?」顧紹問。
顧輕舟道:「也許後年,也許明年。」
她無心思再寒暄。
司行霈回來之後,顧輕舟匆匆忙忙跟眾人告辭,就帶著孫合銘又回了太原府。
這次,他們沒有帶顧纓。
上了飛機,顧輕舟不再說話。
他們是凌晨四點多到了太原府,顧輕舟直接奔了平野夫人的住處。
平野夫人在迷糊中,被顧輕舟吵醒了。
「何事?」她問,精神不太好,不停的揉按太陽穴。
「夫人,我是誰的女兒?」顧輕舟的言語似冷箭,直射向了平野夫人。
平野夫人一下子就醒透了。
「你這話何意?」她試探著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