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來找我的。他在歐洲多年了,聽說了我的訊息,就特意來找我,畢竟也算是顧家的人。」他道。
顧輕舟沉吟:「確定是他嗎?」
「他說得出顧公館的位置,甚至家裡地下室的格局,說得出阿爸的模樣,以及秦箏箏的樣子,應該就是他了。」顧紹道。
「應該?」顧輕舟反問。
顧紹的表情就變了下,他極力做主合情合理的口吻:「嗯,我確定是他。輕舟,你若是不信,再查一查。」
「他不是在煙館被人捅死了嗎?」顧輕舟又問。
顧紹道:「死遁的辦法有很多種。其實呢,他是帶走了孫家的財產。你外公八成的家財,是被他轉移出去了。
為了斷絕聯絡,保證他和財產的安全,他很多年沒有和嶽城聯絡了。他找到我的時候,還以為秦箏箏是阿爸的姨太太,不成想……」
顧輕舟聽到這裡,心中隱約是明白了一點什麼。
她定定看了眼顧紹。
顧紹道:「我只知道這些。」
顧輕舟就不再說什麼了。
這中間的隱情,也許孫合銘會告訴她的。
她和顧紹一直談到了深夜。
孫合銘的話題結束了,顧紹又問起她的太原府的種種。
他什麼都想知道,什麼都想問。
直到司行霈出來。
「過零點了,不睡嗎?」司行霈態度不善,冷淡問顧輕舟。
顧紹一下子就站了起來。
他的臉色緊繃。
當初顧輕舟送他離開,若不是司行霈臨時打岔,那一場送別也不會無疾而終。
當時的顧紹,那般無助,看著司行霈把輕舟帶走了。
「這是我的阿哥,也就是你的大舅子。」顧輕舟笑道,「叫阿哥。」
司行霈揚起手,一把將她拽過來,惡狠狠問:「你討打嗎?」
「你別欺負她!」顧紹倏然狠戾道,「司行霈,你別欺負我的舟舟!」
司行霈見他這樣,像只急紅了眼睛的小兔子,就微揚下巴,倨傲道:「我欺負她怎麼了?我自己的老婆,我怎麼欺負你管得著嗎?」
「我當然管得著,我是她的孃家人!」顧紹道。
司行霈不高興,顧紹也是認真想要吵架。
顧輕舟立馬在中間調停。
她瞪了司行霈一眼,道:「你先回去吧,我送送阿哥。」
說罷,她就往外走。
顧紹跟上了她。
司行霈看著顧紹的背影,心想這小子長高了好多,居然也漲了脾氣,敢跟他叫板!
走到了大門口,顧紹突然垂頭喪氣,對顧輕舟道:「舟舟,我太失禮了。」
「沒什麼的,你一直很維護我。」顧輕舟道,「阿哥,司行霈他對我很好,他很疼我的,你別擔心他欺負我。」
「可是,他一直欺負你。」顧紹道。
「沒有,他從來沒欺負過我,他就是嘴上不饒人。他最疼我了。」顧輕舟笑道,然後揮揮手,「阿哥,明天見。」
顧紹歡喜了起來:「我明天早上來找你。」
「你跟孫合銘一起來。」顧輕舟道,「總司令想要見見他。」
「好。」顧紹笑了,笑容明媚溫柔。
他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,所有的陰霾都從心頭散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