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舟出了學校大門。
她很累,坐在司行霈的汽車裡,像脫了力。
「怎麼了?」司行霈輕輕吻了下她的面頰,低聲問。
「疲乏。」顧輕舟道,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今天太累了,心力交瘁。」
「回去吃點好的,多休息。」司行霈道,同時摟住她的胳膊更緊了。
司行霈對另外的副官道:「趕緊回去,讓傭人燉好燕窩,太太回家要吃。」
副官道是。
等顧輕舟回到家時,程渝來了。
「怎樣?」程渝問顧輕舟,「出事了嗎?」
「沒有,我們贏了,王玉年被打得措手不及,而且是在很多的學生和老師面前。哦,校長和衛生部的次長也在。」顧輕舟道。
可能是教室裡太吵了,她一直頭疼,此刻腦子裡也嗡嗡的。
程渝微訝:「衛生部的次長?他怎麼去了?」
顧輕舟不想說話,沒力氣開口。
司行霈道:「王玉年邀請的。如果沒有他的邀請,聶次長也不會那麼湊巧今天去視察。聶次長很生氣,他知道自己差點被王玉年利用了。」
程渝則哈哈笑起來:「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王玉年活該!」
司行霈沒言語。
傭人把燕窩燉好了,端了三碗進來。
顧輕舟拿了一碗,程渝很自然也拿了一碗。
等顧輕舟吃完了,司行霈把剩下那碗也給了她。
「睡一會兒吧。」司行霈道。
顧輕舟點點頭。
她進了裡臥,不過片刻就沉沉進入了夢鄉。
程渝準備離開。
司行霈疾步往外走。
程渝跟上了他:「你幹嘛去?」
「有點事。」司行霈不理她,繼續往外走。
程渝卻小跑著追上他:「等下,顧輕舟不太舒服,你還要出門?這可不像你的作風,你把顧輕舟看得比眼珠子還要重要,肯在這個時候離開她半步?老實說,你是不是要去做壞事?」
「沒有。」司行霈繼續不理她,只是走得更快了。
程渝跑得氣喘吁吁:「你不告訴我,那好我自己猜。我不僅自己猜,還要把自己的猜測告訴顧輕舟——你肯定是去對付王玉年。」
司行霈終於停了腳步。
他剮了程渝一眼,言語冰涼,宛如索命厲鬼般的兇惡:「你還住在我家裡,就閉上你的嘴巴。你敢胡說八道,我把你扔出去。外頭可是有個精神病等著你,你心中有數!」
程渝想起了卓莫止。
她打了個寒顫。
「呸,壞東西!」程渝啐他,「滾你的蛋!」
她不再跟著司行霈,轉身回去了。
正好霍鉞外出。
上次歷險,讓程渝對霍鉞生出了一點親情。她從小就盼望著她哥哥能揹她漫山遍野跑,可惜她哥哥是個藥罐子,虛弱得一陣風都能颳走,更不可能揹她了。
霍鉞倒是滿足了她對親哥哥的幻想,故而她很熱誠,上前喊了霍鉞:「霍爺。」
「程小姐?」霍鉞微笑,「剛回來,怎麼跑得滿頭汗?」
程渝摸了下額頭,果然是跑得狠了。
她笑笑:「沒事,我剛剛追司行霈呢。霍爺,司行霈又犯渾了,他估計是殺人去了。」
霍鉞一驚:「殺誰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