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偏廳。」秦紗道。
王玉年頷首:「那好,你們先聊,我下午還有個會,就先告辭了。」
臨走前,他再三叮囑,「司太太,一定要赴約。」
顧輕舟道:「這個您放心,我既然答應了,就不會失言的。」
王玉年微笑離開了。
送走了王玉年,平野夫人和蔡長亭也要告辭。
顧輕舟送他們到大門口時,蔡長亭突然問:「我能否也去聽聽你的講座?」
「當然,我很歡迎。」顧輕舟笑道,「既然是公開講座,任何人都可以成為聽眾。」
蔡長亭眸光流轉,熠熠生輝,是一副很高興的模樣。
平野夫人笑了笑。
他們離開,顧輕舟回到了內院,發現程渝帶著王玉書不知去向,只有秦紗獨坐在客廳裡。
她心事重重。
「怎麼了?」顧輕舟問秦紗。
二寶的事情之後,顧輕舟和秦紗還沒有見過面。這次她不請自來,一直有人在場,顧輕舟對她態度還不錯。
如今只有她們倆,顧輕舟就有些冷漠,端起茶喝了起來。
秦紗沉默得過分,顧輕舟才問一句。
她並不怎麼關心秦紗到底如何了,二寶那件事,顧輕舟還沒有消氣。
她不氣平野夫人和蔡長亭,因為那是她的敵人,他們遲早是要被顧輕舟毀滅的。敵人的打擊,顧輕舟會還回去,沒必要動怒。
可她不會傷害秦紗。
她仍是把秦紗當親人。
正是因為將來不能殺了秦紗,而自己又付出了感情,秦紗背叛她時,她很生氣。
「輕舟,我們找個地方說話。」秦紗壓低了聲音。
神神秘秘的,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。
顧輕舟放下茶盞,對她道:「你跟我來吧。」
她把秦紗領到了自己的院子裡。
在梢間坐下,顧輕舟讓傭人辛嫂看好門窗,別叫人偷聽,這才用輕微的聲音問秦紗:「要說什麼?」
「我感覺不妥。」
「哪裡不妥?」顧輕舟不解。
「大少爺啊。」秦紗道,「你別看大少爺斯文儒雅,實則惡毒著呢。他很憎恨遊川,自然也不喜歡我。
你是我的親戚,他怎麼會貿然請你去做講座?況且,大少爺非常討厭中醫。旁人提到王璟的病,都誇讚你。
我偶然提到了此事,只有大少爺不太高興,甚至言語中露出不屑。輕舟,我看人最是通透。
對中醫讚不絕口的人,未必是真心喜歡中醫;可對中醫不屑的人,那肯定就是討厭中醫的。」
顧輕舟略微沉吟。
這點,她因為不瞭解王玉年,和他只是第一次打交道,還真沒想到。
「我同意你的話。」顧輕舟道。
秦紗略微鬆了口氣。
「大少爺的控制慾很強,他的妻妾和孩子們全部被他管束得死死的。大學的醫學院,也幾乎是他一手遮天。
他如此性格,眼裡是容不下沙子的,怎麼會在他的西醫學院裡,增添中醫專業呢?這件事太蹊蹺了。」秦紗繼續道。
顧輕舟安靜聽著。
因為不瞭解,顧輕舟沒發表什麼意見。她向來不是偏聽的人,既然秦紗如此說了,顧輕舟會派人去調查。
「……總之,我覺得他不安好心。」秦紗又道,「輕舟,你不會懷疑我挑撥離間,故意阻攔你的事業吧?」
上次的矛盾,顧輕舟至今還沒有消氣。
正是如此,秦紗說話才那麼猶猶豫豫,怕顧輕舟誤會。
王玉年的邀請,對女性而言意味著尊重,也是極好的機會。
秦紗是不想說的,卻挨不過內心的糾結,最後還是說了出來。
「不會的。你的話,我會去查證。」顧輕舟道。
秦紗嗯了聲。
她想要說什麼,顧輕舟道:「謝謝。」
「這些都是我的揣測,未必就是真的。你派人去打聽打聽,不用著急跟我道謝。」秦紗急忙擺手。
顧輕舟點頭。
秦紗深吸了一口氣,好似放下一樁心事。
她站起身要告辭。
「吃了晚飯再回去吧?等會兒我們打牌。」顧輕舟道。
秦紗搖頭:「不了,你還有事忙,你先做自己的事。」
說罷,她轉身往外走。
找到了王玉書,她帶著王玉書離開了顧輕舟的院子。
顧輕舟一邊找到了自己的密探,讓他們去打聽情況,一邊去了葉督軍府。
葉督軍不在,參謀們也不在,顧輕舟只得先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