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都是走下坡路的人,看著他們鬧戀愛,怪他們閒得慌。可他們到底年輕,我們可堵不住他們折騰。」
葉督軍看了眼她。
看完了,他轉而問司行霈:「你這媳婦多大年紀?她瞧著和阿嫵差不多大,怎麼老氣橫秋的?」
「像我。」司行霈哈哈笑起來。
葉督軍被顧輕舟的一席話開導了,決定不攙和阿嫵的愛情。
她愛折騰,就好好折騰幾年。等她要結婚了,葉督軍再替她好好把關。
想明白了這些,葉督軍心情好了不少。
顧輕舟告訴他的計劃,讓葉督軍感覺到了一股子愚蠢的氣息,他有點慚愧問:「這是阿嫵自己想出來的辦法嗎?」
「不不,我的學生還沒那麼蠢,這是程大小姐的傑作。」顧輕舟道。
葉督軍欣慰了不少。
不過,彼計劃不影響葉督軍的愛女,葉督軍就不再說什麼了。
他們正在說話,葉嫵來了。
葉嫵略有點忐忑:「老師,你去我那邊坐坐嗎?」
這是想知道她父親的意思。
顧輕舟站起身:「好,我們去散散步吧。」
夏夜的督軍府花園,蛩吟陣陣,應和著蟬聲,不知停歇。
顧輕舟告訴葉嫵,讓她沒必要擔心,葉督軍知道了計劃,卻沒說什麼。
「那就好。」葉嫵鬆了口氣。
她想要叮囑顧輕舟一句,可話到了嘴邊,她又咽了下去。
她挽住了顧輕舟的胳膊,低聲對她道:「老師,我有點擔心,我現在能不能改變主意?」
「能啊。」顧輕舟笑道,「你隨時隨地都可以反悔。」
葉嫵卻咬唇沉默了。
隨時隨地的反悔……
反悔,真的那麼容易嗎?她邁出這一步,承受了多大的委屈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「我不想反悔。不論如何,經歷一次之後,我們都能看清楚自己的內心,做出更好的選擇。」葉嫵道。
顧輕舟點點頭。
當晚從葉督軍府離開,司行霈開車帶著顧輕舟,去了趟霍鉞的飯店。
霍鉞最近也不在太原府。
顏一源兜兜轉轉,又回了山西,讓霍鉞也摸不著頭腦。他前不久回了趟嶽城,昨天才回來。
「跟我出門,去接洽幾個馬幫的人。」司行霈道,「我需要他們幫忙做點事。」
「咱們一個軍閥,一個青幫龍頭,公然去找馬幫的人,這不是挑釁嗎?」霍鉞笑道,「你又要惹是生非?」
「天下利益之大,熙熙攘攘,皆是利來利往。我有好處給他們,他們憑什麼覺得我挑釁?」司行霈道。
霍鉞道:「這倒是個路子。你找馬幫,是做生意?」
「不是,是處理一點愛情上的小問題。」司行霈道。
霍鉞的眼鏡差點摔地上。
「你?」霍鉞有點犯惡心看著他,「你又不是十幾歲的孩子……你們倆怎麼了?輕舟,他怎麼你了?」
顧輕舟忙解釋:「不是我們,是葉督軍的女兒和康家的孩子。」
霍鉞鬆了口氣。
他感嘆道:「年輕真好啊!」
心思一轉,不知是想到了誰,他眼神略微黯淡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