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紗心中,不那麼驚慌了。
「我可以不殺你,也不計較今天的事。」顧輕舟沉吟良久,「不過,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我要讓人對你進行催眠,你不得反抗。將來我需要用你的時候,你的催眠會讓你乖乖聽話。」顧輕舟道。
秦紗心頭髮緊。
如此,自己真的成了籠中之鳥,任由顧輕舟捏扁捏圓了。
秦紗瞭解催眠術,她知道其中的可怕。
「好,我同意。」秦紗當機立斷。
顧輕舟道:「王太太,你還真是沒什麼原則,對誰都能妥協。」
秦紗沒覺得這是諷刺她,反而笑了笑:「如果你經歷過我的那些往事,你就會知道,富足又舒心的活著,是多麼重要。我可以沒有尊嚴,但是我得有錢、有地位、有命。」
所以,誰能給她一條命,她都可以妥協。
顧輕舟道:「那好,我先收下你的尊嚴了。」
說罷,她讓程渝上前。
程渝把秦紗領到屋簷下,讓秦紗坐在臺階上。
她對秦紗進行了催眠。
程渝的催眠術還不錯,故而秦紗感覺有好幾分鐘,她的意識是模糊的。
在那個模糊的時間裡,程渝到底說了什麼,如何催眠她的,她不知道。
等她徹底清醒時,顧輕舟道:「好了,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」
秦紗坐在臺階上,沒有動。
顧輕舟看了眼旁邊渾渾噩噩的殺手,又看了眼半死不活的樸航,今天的事情就差不多做完了。
她瞥了下司行霈。
司行霈會意,對副官道:「把他送回康家,順便把這個,給康老太爺。」
他給了副官一個信封。
副官道是。
副官把樸航重新捆綁好,用麻袋將他裝起來,塞到了汽車的後備箱中,開車去了康家。
到了康家,副官說了自己是司師座的人,姑奶奶康芝很快就迎了出來。
副官指了指麻袋。
康芝會意。
於是,副官把麻袋扛到了老太爺的院子。
「這是師座給您的。」副官把信封給了老太爺。
康老太爺接過來,說:「替我感謝你們家師座和太太。」
「是。」副官道。
副官離開之後,老太爺迫不及待開啟了信封,看到了供詞。
看完之後,老太爺把信給了康芝。
康芝道:「審問出來了?」
老太爺頷首:「司師座很是厲害,我們審了這麼久,還不如他一夜的功夫。」
說罷,他上前半蹲了身子,艱難解開了麻袋。
麻袋裡的樸航,雖然渾身是傷,可未必就比康老太爺打得重。
檢查了樸航,他的確是有進氣無出氣。
「派人去找,看看能否找到錢。」康老太爺道。
康芝道是,親自帶著人去了。
果然,康家找到了樸航藏起來的那筆錢,以及另外的幾個賬本。
樸航的虧空,大部分都能填補上,康老太爺很滿意。
事情解決了,他問女兒:「如今怎麼辦?」
康芝不解:「錢和賬本都有了著落,還要辦什麼?」
「你到底跟他多年夫妻,你們倆雖然沒孩子,感情總是……」
康芝舒了口氣,對父親道:「可能是沒孩子,又一直住在孃家,我總覺得自己還是康家的人,故而和他沒什麼親情。
自從知道他如此狼心狗肺,我的心早已死透了。如今看到他,比看到一灘爛肉還要噁心。爹,您說怎麼辦,就怎麼辦。」
「也不難辦,就是損失一輛汽車而已。」
說罷,康老太爺派人,去把樸航的舊汽車開出來,然後帶著樸航出城去了。
遠在城郊的時候,司機帶著汽車,撞到了旁邊的大樹上,然後他自己頭破血流爬出來。
他爬出來之後,在汽車上澆了油,然後帶著康家給他的錢,遠遠跑了。
汽車起火的時候,樸航是昏死在後座的,故而他在平靜中,結束了他的一生。
這一生不長,他一直活在痛苦裡。他把養育著他的康家當仇人,又和仇人日益相處,同床共枕的妻子也令他憎恨。
最痛苦的,莫過於報仇無望。
被康老太爺弄斷了雙腿之後,他的痛苦更是達到了頂點。
康家若是再狠心一點,可以留住他的命,慢慢折磨他。
老太爺卻給了他一個痛快。
不是為了樸航,而是為了康芝。哪怕沒有感情,康芝也未必願意看到那樣悽慘的樸航。
所以,樸航在睡夢中,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他走的時候,無聲無息,和汽車一起變成了焦炭。
與此同時,顧輕舟帶著秦紗和殺手,去了平野夫人那邊。
平野夫人還是住在老地方。
一進門,顧輕舟就遇到了蔡長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