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舟平日穿旗袍或者長裙,多半是淺色的,而且寬鬆,蔡長亭也沒覺得什麼。
如今再瞧她,隱約是一陣風都能吹走。她的腰肢格外纖細,似盈盈一握,明顯比葉嫵的腰細了一圈。
其實她這樣纖細,是非常好看的,蔡長亭欣賞其他女人,也是以曲線來鑑別。
可看到顧輕舟這樣,總感覺她太瘦了,太單薄了。
就好像是家長,總希望孩子胖些,健康活潑些,美醜倒是其次。
蔡長亭沒想到這一層,他只是覺得她應該滋補,同時覺得:「她可能不適應太原府的生活。」
他遇到顧輕舟的時候,顧輕舟比現在還要瘦。
「……謝謝。」顧輕舟卻道。
蔡長亭一愣。
他回神般,自己笑了笑,說:「你也追求苗條美?」
「女人都追求。」顧輕舟說,聲音清淡,完全是過耳不過心的樣子。
蔡長亭就打住了話題。
騎馬的時候,他一直跟在顧輕舟身後,目光時不時看她。
葉嫵和康昱沒留意,康暖倒是瞧見了。
他們騎了兩圈,都有點疲倦了,就坐在跑道旁邊的涼棚底下喝茶。
康暖悄聲問葉嫵:「蔡長亭,他是不是喜歡顧小姐?」
女孩子多半都會在意蔡長亭的,康暖也知道他,記得他的名字。
葉嫵笑道:「他的表情可做不得數。」
「怎麼?」
「他可以一邊含情脈脈,一邊笑盈盈捅你一刀。你若是覺得他對我老師不錯,就以為他有情,那就太傻了。」葉嫵道。
康暖詫異。
康昱也問:「你對他有成見?」
「我對他沒有成見,這些話也是真的。」葉嫵笑道,「蔡長亭是笑面虎,笑容或者溫柔,只是他的面具,他可狠毒了。以後有機會,我慢慢說給你們聽。」
葉嫵素來不誣陷好人,她說的自然是真的。
康暖再看蔡長亭,但見他眼眸深情,一派溫柔,想到他可能背後下刀子,康暖有點毛骨悚然。
蔡長亭不知場外這些孩子的想法,只和顧輕舟並肩齊驅,兩個人一塊兒騎馬說話,全不耽誤。
「……司行霈什麼時候回來?」蔡長亭突然問。
顧輕舟笑道:「清明節吧。」
她想起什麼似的,又問,「上次你說有話跟我們講,想說什麼?」
蔡長亭道:「是對你們講,自然要你們都在。」
顧輕舟問:「不能提前告訴我?」
「怕你聽不懂。」蔡長亭道,「亦或說,你裝作聽不懂。」
裝作聽不懂?
顧輕舟知曉他又有陰謀了,一時間心裡很煩躁,還不知他又要如何折騰自己兩口子。
她想要再次除掉他。
他的背後,無非就是日本軍部。
顧輕舟不知他到底牽扯多深,也不知道日本軍部的秘密,怕他再次捲土重來。
她忍耐著情緒,道:「那就下次再說吧。」
這個瞬間,顧輕舟很想見見高橋荀——已經回日本的高橋荀。
高橋荀可能什麼都知道。
她心中胡亂起了主意,就沒有再說話,默默把這一圈跑完,就不肯再上馬了。
而蔡長亭,也是略有所思。
他和顧輕舟一樣,說完了這一席話後就心事重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