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舟笑了笑:「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,會容易失望。長亭,我知道你們絕不會只有我,也絕不會離不開我。」
她說話的時候,已經上了臺階。
蔡長亭則退下了一個臺階,故而他微微揚起臉,才能看到她的面容。
「得到你的信任,很難。」蔡長亭似總結般。
顧輕舟不置可否。
她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道了句晚安,就回房了。
回去之後,仔細想蔡長亭的話,總感覺他在誤導她,誤導她的思路偏離他的目的。
到底是什麼事?
顧輕舟想著,平野夫人剛剛承認了她的身份。是公開承認,不是似是而非的模糊,那麼他們肯定需要得到什麼。
「背後埋了什麼秘密呢?」顧輕舟越發好奇。
她想了很久,也沒思考出頭緒。
第二天清晨,顧輕舟照例去看葉嫵,然後和葉嫵混日子。
葉督軍中午回家,拿了一張電報給顧輕舟。
「司行霈發的。」葉督軍道。
司行霈發過來的電報,用的是密碼,而密碼本在他院子裡的保險櫃裡。
顧輕舟就道:「我先回去一趟。」
回到家中,二寶不在,去了康家陪康晗,聽說住在康家了。
傭人和副官們守好了門庭。
顧輕舟上樓,找到了密碼本,開始破譯司行霈的電文。
電文很簡短。
顧輕舟看完之後,略微蹙眉,心想:「這是平野夫人和蔡長亭的計謀嗎?他們的目的,難道僅僅是離間我和司行霈?」
她又感覺不太像。
顧輕舟沉思了片刻,把司行霈的電文反覆看了,然後就去了葉督軍那邊。
「督軍,請您幫我回兩封電報。」顧輕舟拿了電報給葉督軍。
一封是明面上,顧輕舟寫著簡單的五個字:「把人帶給我。」
而另一封,也是密碼。
密碼就複雜多了,亂七八糟的很長,葉督軍也看不懂,故而點點頭。
同時他又問:「抓到什麼人了?」
「您很快就會知道的。」顧輕舟道。
說罷,她神秘一笑,笑得不懷好意,讓葉督軍蹙眉。
黃昏的時候,葉督軍處理完政務,就收到了一封司行霈給他的電報。
他和司行霈之間,也有秘密的情報往來,故而他們也有密碼本。
司行霈用密碼寫電報給他,事情很嚴重,葉督軍立馬就去查了。
查出電報,看完了內容,葉督軍就想罵娘。
正好顧輕舟還在葉嫵那邊。
葉督軍派人把顧輕舟叫過來,問她:「是不是你的主意?你們兩口子膽大包天,不把我的命當回事?」
「督軍,不會有危險的,這個您放心。」顧輕舟道。
葉督軍就想啐她。
都要動槍了,怎麼可能沒有危險?
「你老實告訴我,你要司行霈帶什麼人過來?說清楚,否則我不配合你們,你們自己玩去。」葉督軍狠戾道。
顧輕舟為難了下。
葉督軍就站起身,喊副官送客。
顧輕舟道:「督軍,我們就是請您辦個小忙。」
「你這忙不小了。」葉督軍道。
顧輕舟沒辦法,只得如實告訴了他。
葉督軍覺得他們小題大做,甚至本末倒置。既然手裡抓到了人,自己嚴刑審問即可,為何非要把葉督軍攪合進去?
這樣做危險,還可能會得不償失。
「督軍,拜託您幫幫小忙吧。」顧輕舟道。
葉督軍有求於顧輕舟,他自己的身體還要靠顧輕舟的藥。
而顧輕舟也說了,他的病非一朝一夕,用藥是長久的,他得長期求著顧輕舟。
他沒了辦法,道:「好,你就說如何準備吧。」
顧輕舟微笑,把計劃一一和葉督軍說了,同時她也告訴葉督軍,這並非她的主意,而是司行霈的。
他們說了片刻,顧輕舟就回去了。
回到了平野四郎的府邸,顧輕舟把前後所有事串聯起來想,總覺得缺點什麼。
一定是缺點什麼——在某個地方,在某個環節上。
然而,該想的她都想到了,到底缺在哪裡?
「司行霈,你要是回來就好了,我還能跟你商量商量。」顧輕舟嘆氣道。
這個問題很困擾她,讓她一夜未睡。
一轉眼,過了四五天,就到了元宵節。
元宵節當晚很熱鬧,顧輕舟卻早早睡了。
到了正月十六的黃昏,顧輕舟接到了電話。
電話是狗子打的。
「太太,您快回來吧。師座回來了,還帶了個人!」狗子聲音緊張,對師座帶回來的人充滿了恨意。
家裡的傭人都稱呼司行霈為師座,狗子也從善如流。只是在他心中,他是太太的傭人,不是師座的。
故而,他有義務給太太通風報信。
顧輕舟掛了電話,就大聲吩咐傭人備車,也不跟平野夫人和蔡長亭打招呼,就回到了司行霈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