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舟抿唇笑了。
有顧輕舟在,就像有家長在,康昱不知如何開口,整個人都坐立不安。
還是葉嫵先開口了。
「你親了我。」葉嫵道,「你是第一個親我的人。上次急救不算,那是救人……」
「我……沒有逛過堂子,我也沒親過別人。」康昱立馬道,表明自己和她一樣,沒有玷辱她的清純。
顧輕舟面無表情。
這個時候,就需要考驗定力,一定不能笑或者開口。
她慢悠悠喝粥。
「你……你想說什麼?」葉嫵問。
康昱福至心靈,道:「我愛慕你,阿嫵。我們一起長大,你瞭解我的脾氣,我不是調戲人的風流紈絝,這話是真心的。」
頓了下,他大概也想起自己平素作為,跟喜歡葉嫵沾不上邊,繼續道,「我只是常生氣,氣你不知道我的心。」
葉嫵心中亂跳,同時又有點心酸。
她莫名心疼起康昱來,總感覺他先動情而她懵懂,讓他吃了很多苦。
葉嫵不能心安理得讓別人為她吃苦。
「……你應該早點告訴我。」葉嫵道,「我那個時候,並不太懂別人的心。」
「我知道。可那時候你母親剛剛去世,我不能說什麼。」康昱道。
葉嫵想起來,的確如此。
她母親去世了,她自己的心態往詭異的方向發展,而康昱卻以為她在傷心。
若不是顧輕舟將她扳回了正途,葉嫵不知自己現在會是如何的光景。
「我有錯。」葉嫵道。
康昱似乎被擊中。他不顧顧輕舟在場,握住了葉嫵的手:「不,全是我的錯。阿嫵,是我不好……」
看到葉嫵倏然落淚,他眼眶也溼了,更加用力握緊了她的手。
顧輕舟這個時候就顯得特別多餘,於是端了粥碗,悄悄退出去了。
事情很順利,接下來葉嫵能搞定的,不需要顧輕舟幫襯。
葉嫵選擇了接受這份真心。
她接下來面對的問題,就是她和康昱兩個人的問題。
他們是一個整體,難題應該一起克服,顧輕舟能做的,是把此事告訴葉督軍,順便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顧輕舟留下人,自己就回到了葉督軍府。
她讓傭人重新給她準備了早膳。
吃了一頓美食,顧輕舟就去了葉督軍那邊。
正好葉督軍也準備開軍事會議了,正在偏廳抽菸。
顧輕舟就把此事,說給他聽了。
「確定了嗎?」葉督軍問。
顧輕舟點點頭。
他們倆已經確定了。
「兩個孩子會在一起的。阿嫵心中也喜歡他,要不然不會接受。」顧輕舟道。
葉督軍眉頭微蹙。
他看向了顧輕舟。
沒等他開口,顧輕舟就先說了:「督軍,您最是疼阿嫵。可是您要知道,以後和她最親密的,不是您,而是她的丈夫。
康昱和她青梅竹馬,感情信得過,人品信得過,阿嫵幸福的一生是可以預見的。至於其他,不是她應該考慮的問題,而是您這個做父親的責任。」
葉督軍沉思了下。
顧輕舟又道:「督軍,阿嫵昨天問我,做兒女的,有沒有資格恨自己的父母,我不知如何回答。若是她將來也問您,您如何回答?」
葉督軍心下一震。
三個女兒中,他最對不起阿嫵。
阿嫵小小年紀,就承受了那麼多折磨,葉督軍一直沒發現,他沒有保護好她。
如此,葉督軍決不能讓阿嫵對他心生怨恨。
正如顧輕舟所言,他的家業誰來繼承,是他的責任,不是阿嫵的,他沒資格推給孩子。
顧輕舟的話,讓葉督軍似醍醐灌頂般,一念澄澈了。
「這可要得罪康家了,康昱是康連節唯一的兒子。」葉督軍道。
康連節是康昱的父親。
有心情開玩笑,說明完全接受了這件事。
葉嫵和誰相愛,葉督軍都支援她。
看到這一幕,顧輕舟又想起了司督軍。這樣的父愛,司督軍也給過她。
她很想及早回嶽城去。
「任何事都有商量的餘地。」顧輕舟道,「就連葉督軍您,也有餘地的。」
葉督軍只當顧輕舟安慰他。
他沒往心裡去。
顧輕舟又道:「葉督軍,您想要一個繼承人,就從未想過我這個神醫嗎?有些事,您為何非要迂迴去解決?」
葉督軍錯愕看著她。
「我不白幫忙。」顧輕舟立馬又道,「佛門的事,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方便。」
顧輕舟趁機提出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