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行霈也有點公務和葉督軍談,顧輕舟就起身離開了。
去了葉嫵的院子,葉嫵很驚喜:「老師,你回來了?」
然後笑問,「司師座又回去了嗎?」
感情她以為,顧輕舟這段日子天天是和司行霈在一起的。
顧輕舟就如實告訴她,她最近去了趟寺廟,陪著平野夫人給阿蘅超度。
葉嫵有點生氣:「憑什麼替她超度啊?老師,她可是想要害死你!」
「對啊。可是她死了,夫人就覺得我應該內疚。人的想法很奇怪,勝利者若留有餘情,失敗者會反撲,不死不休。
勝利者若痛下殺手,永絕後患,世人又覺得勝利者需要為失敗者的死亡而負罪。我辛辛苦苦贏了她,還要揹負這麼多?」顧輕舟反問。
葉嫵就笑出聲。
她也覺得無奈。
二人說完了此事,顧輕舟就問起了她,康昱那天說了什麼。
葉嫵神色一變。
「你跟蘇鵬吃飯,卻半路殺出康昱的事,你父親知道了。」顧輕舟道。
葉嫵臉色更加難看,甚至又羞又惱的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顧輕舟沉默喝了一口茶。
屋子裡有點悶,顧輕舟就推開了窗欞,疏疏一樹梅,開得風姿綽約,梅香伴隨著寒氣,湧入屋子。
滿室幽香。
顧輕舟靜靜等待著,等葉嫵開口告訴她實情。
果然,片刻之後,葉嫵才道:「康昱當著蘇鵬的面,說我虛情假意。我無法忍受他的尖酸刻薄,這才離開的。」
顧輕舟心中一頓。
康昱那個倒霉孩子,就不能成熟一點嗎?
「……我跟他吵了一架,就說以後形同陌路,老死不相往來,他就……」葉嫵臉色更白,「他親了我。」
顧輕舟眉頭微蹙了下。
「他知道要入贅嗎?」顧輕舟問。
葉嫵點點頭。
「他怎麼說這件事?」顧輕舟又問。
「他沒說過。」葉嫵道,「我們從未心平氣和談過什麼。老師,應該怎麼辦?我要不要告訴父親,把他打一頓?」
顧輕舟搖搖頭:「你和他的事,是兩個年輕人的事。一旦你父親介入,就是兩個家庭的事。
你既然滿心疑惑,何不約了他出來,和他單獨談談?兩個人心平氣和,把什麼都說清楚。」
葉嫵卻不想談。
面對康昱,她唯一想的就是逃避——離開他,離開那個面上羞辱她,卻背後說愛她的男人。
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。
葉嫵常年被母親虐待,心中早已將康昱視為她母親一類人,想起來渾身發寒。
她被康昱吻了之後,卻忍不住做夢,夢境裡是華美而溫馨的,他們倆相依相偎。
她被自己迷惑了。
顧輕舟覺得,她可以出手了。
從前出面,是揠苗助長,對葉嫵沒有任何好處;如今再出面,就是問題發展到了最關鍵的地方,葉嫵需要一個長輩一樣的人為她領路。
顧輕舟人生經驗談不上豐富,愛情也單調,可她看人還是很準的。
「阿嫵,老師不會傷害你的,對嗎?」顧輕舟問。
葉嫵點點頭。
「那老師的話,你要好好聽。」顧輕舟又道。
葉嫵再次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