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總是端著,這曾關係只怕維持不了多久。
玄衝真人和他的道觀,需要人供養。
他站起身,走到了門口。
窗外瓊華如霜,空氣裡卻無寒意,只有淡淡的檀香。
這幾日不冷。
太原府的冬天,偶然會有如此回暖的天氣。
玄衝真人看了看天。
認真觀察天象,他心中已然有了個主意,就對金太太道:「太太,貧道造孽了,有一計可行。」
金太太大喜。
……
在戲院的時候,顧輕舟剛剛收回目光,葉姍和葉嫵就湊了過來,她們都看到了金千潼和一個道士離開。
「玄衝真人!」葉姍驚訝道,「他怎麼來了?」
「你認識他?」顧輕舟問。
葉姍點點頭:「他非常厲害。他是麻衣一派的,推演之術出神入化。一手洛書大陣,嫻熟無比,這天下就沒有他不知的事。」
葉嫵道:「哦,原來是他,我聽父親說過。父親說,算命那都是假的,但是仙人決找根源,卻是真的。」
顧輕舟聽她們姊妹的意思,玄衝真人很靈驗,而且聲望很高。
他跟著金千潼走了,顧輕舟心想:這道人只怕會對付我。
她心中這樣想完,葉姍就出聲了:「他跟金家交情匪淺,他不會……」
葉嫵臉色微變。
顧輕舟笑道:「怎麼了,你們還真當我是妖怪,怕我被道士收走?」
葉姍和葉嫵並沒有笑。
她們都知道,玄衝真人是有真本事的,絕不是浪得虛名之輩。
顧輕舟不是妖怪,可玄衝真人若要將她視為妖怪,其他人會相信的。
葉嫵道:「老師,我們不如暫時去天津衛吧?」
葉姍也道:「對對,去姨母家再住些日子,天津衛有那麼多好吃的。」
顧輕舟知曉她們的善意,只是遇到事情就躲避,並非她的行事風格。
躲是躲不掉的。
任何的危機,都需要去處理掉它,而不是躲避它。
「你們倆瞎操心。好好聽戲吧,聶老闆可只唱這一場。」顧輕舟笑道,「你們若是不聽,也別打擾我聽戲。」
葉嫵和葉姍都沉默下來。
一場戲,葉嫵和葉姍全部在沉思,只有顧輕舟認認真真聽聶老闆唱。
她不是很喜歡戲曲,故而她聽來有點費力,看上去專心不已。
戲曲結束,顧輕舟就回家了。
翌日,玄衝真人就到了葉督軍府。
玄衝真人跟總統和內閣都有關係,葉督軍也格外善待他,親自接待了他。
「督軍,貴府有妖孽。」玄衝真人一進門,就直接對葉督軍道,「妖孽作祟,會損害山西二十年的氣運,不得不除。」
葉督軍蹙眉。
這道士是從金家來的,一開口就是妖孽,不就是衝顧輕舟的嗎?
葉督軍心中不悅,想要發火,卻又不得不壓抑住。
「真人,我府上好好的,哪有什麼妖孽?」葉督軍道。
不成想,玄衝真人不留半分情面,眼神冰涼,面色莊肅:「督軍,你能作保嗎?山西若是動亂二十年,你能負全責嗎?」
葉督軍聞言,有點生氣。
這叫什麼話?
「玄衝,你是來挑事的嗎?」葉督軍沉了臉,「督軍府不歡迎你,請你出去!」
說罷,就讓副官送客。
玄衝真人冷笑,當即甩袖離開了。
這天晚上,嶽城有份小報,專門報道了此事。
有人覺得好笑,可大部分的百姓卻是相信了。
「玄衝真人?他可是活神仙啊。」
「真有妖孽在督軍府?是不是那個顧小姐?」
「就是他啊。」
顧輕舟也看到了報紙。
她對玄學不通,一時間竟不知金家這次會如何對付她。
利用輿論?
顧輕舟更加擅長,金家打不倒她,小小的流言蜚語起不到實質性的傷害。
想到這裡,顧輕舟就對平野夫人道:「夫人,咱們去金家,拜訪一下玄衝真人,如何?」
平野夫人也在生氣,打算去找金太太的麻煩。
見顧輕舟打算議和,平野夫人欣慰嘆了口氣,說:「輕舟,你越來越懂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