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見她這樣,顧輕舟問:「你很喜歡那聶老闆?」
「對啊。」葉姍道。
葉嫵跟顧輕舟咬耳朵,意思是並非如此,葉姍另有隱情。
顧輕舟抿唇笑了。
葉姍道:「知道你們倆編排我,我才不在乎呢。」
然後她還想幫顧輕舟和葉嫵化妝。
顧輕舟已經化了淡妝,葉姍就抓住了葉嫵,非要給她描出一條纖細的眉,需要把原本的眉毛拔去些。
葉嫵嚇得魂飛魄散,躲到了顧輕舟身後。
她們廝鬧了片刻。
戲曲晚上才開始,葉姍裝扮妥當,就出了趟門。
下午回來,重新梳妝。
到了晚上六點,葉家的汽車才緩緩出發。車廂裡,有脂粉的甜香,香的發膩,讓顧輕舟只顧抵抗這股子氣息,再也沒空去想其他難過的事。
到了戲院,門口早已車水馬龍,香車寶馬停滿了。
葉家的汽車在侍者的帶領下,領到了最前面空留出來的場地。
下了車,葉姍帶著顧輕舟和葉嫵,徑直上二樓的雅間。
結果,樓梯上人來人往的,就有人撞了顧輕舟一下。
顧輕舟穿著高跟鞋,若不是抓住了欄杆,就滾落下去。饒是如此,她還是被迫掉下一個樓梯。
葉嫵走在她身後,嚇了一跳,伸手扶住了顧輕舟。
一抬眸,顧輕舟瞧見一張年輕英俊的臉,似笑非笑看著她,正是金家的三少爺金千潼。
自從阿蘅去世,顧輕舟好些日子沒遇到金家的人了。
公然想要把她撞下樓梯,金千潼只怕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「你幹什麼?」葉嫵聲色俱厲,質問金千潼。
葉家三小姐嫻雅溫柔,此刻大聲吼叫,四周安靜,紛紛望過來。
葉嫵並不覺得自己失態了,繼續大聲道:「金千潼,你想把我們推下樓梯嗎?」
旁邊的人,又看向了金千潼。
金家和葉家的矛盾,似乎只是暗地裡的,眾人能猜到,卻不知到了什麼地步,直到葉嫵喊了這麼一嗓子。
金千潼滿腹怒意,大勢之下,只得換上了他俊美至極的面容:「三小姐,我是不小心,唐突了啊。您不會抓住這點小事不放吧?」
葉嫵冷笑,道:「金少爺,你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不小啊。你想要謀殺我們,反而怪我小題大做?你若是心中無鬼,何必這般歹毒?」
一席話,搶佔了先機,眾人就側目看金千潼。
金千潼氣炸了。
他再也沒想到,文靜寡言的葉三小姐,這樣得理不饒人。
早知如此,他就不應該逞一時痛快了。他這般撞人,不過是發洩怒氣,根本傷不了對方,當然對方也拿不住把柄。
如今被葉嫵一番呵斥,金千潼得不償失,臉色紫漲。
「三小姐,您消消火。」旁邊有金千潼的同伴,紛紛勸慰葉嫵,又說金千潼的確不對。
他們再也不敢說金千潼是不小心,否則葉嫵會沒完沒了。
「走吧,阿嫵。」顧輕舟拉住了葉嫵的手。
葉嫵這才停住了教訓,上樓去了。
圍觀的人,對葉嫵改觀不少。
「毫無懦弱之氣,葉三小姐不同往日了。」
「葉督軍特聘了名師,豈能白費心血?那個顧小姐,就是她的老師。」
「金千潼那紈絝,也有今天,真真痛快!」
「對,除了葉家,整個太原府的人,也沒人敢如此罵金千潼。堂堂男子漢,想要把女人家撞下樓梯,手段拙劣。」
「哪裡是拙劣,簡直下作。」
眾人議論紛紛。
葉嫵平素好名聲,性格謙和,突然發怒,肯定是金千潼惹惱了她,故而輿論的風向在葉嫵這邊。
葉姍滿臉是笑,對葉嫵道:「阿嫵,沒想到你如今這樣厲害了!」
葉嫵嘆了口氣。
顧輕舟拍了拍她的後背,笑道:「別生氣,我沒事的,根本沒撞到我。」
葉嫵點點頭,同時又說金千潼惡毒。
「沒見過他這樣的。」葉嫵道,「萬一老師你從樓梯上滾下來,到底算誰傷的?誰也說不清。」
葉姍也覺得。
凝神了一瞬,葉姍道:「金家實在過分,應該及早收拾掉他們。」
「他們暗地裡勢力龐大,要不然督軍早已下手,何必等到現在?」顧輕舟笑道。
葉姍和葉嫵微愣,她們姊妹不知這茬異口同聲問:「真的嗎?」
「當然是真的。」顧輕舟道,「你們居然不知?」
姊妹倆都搖搖頭。
她們的確不知。她們的父親,從來不將社會黑暗的一面告訴她們,這是父親下意識對女兒們的保護。
「是什麼勢力?」葉嫵問。
「督軍沒告訴你們,只怕是暫時不好說。我也是略知皮毛,萬一說錯了就尷尬了。」顧輕舟道。
葉姍和葉嫵就不再追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