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離開之後,葉督軍這才嘆了口氣,問顧輕舟:「顧小姐,您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嗎?」
顧輕舟道:「不知,只有有一股焦躁的情緒在迷茫,卻不知道是誰先引發的。」
「為何會有這種焦慮?」葉督軍又問。
這個,顧輕舟倒是明白幾分。
「第一,督軍您親自抱方小姐回來,這點曖昧被無限放大。」顧輕舟道。
葉督軍解釋說:「難道我要讓副官抱方小姐嗎?她腿摔傷了,又是夜裡,總不能讓她受傷了走夜路。」
不能讓副官抱,就意味著,方小姐真有可能嫁給葉督軍。
這點訊號,足以讓整個督軍府的內宅振奮了。
顧輕舟不知葉督軍如何考慮的。
「所以啊,大家都知道,方小姐對您來說,不同尋常。」顧輕舟說,「至少,她有可能做您的女人。」
「就這樣?這點小事,就讓她們驚惶成這樣?」葉督軍不敢置信。
顧輕舟道:「不,真正的驚惶,是有一個人拜訪了方小姐之後,再傳開的。方小姐為人冷靜又端莊,在女人看來,這種人深不可測。
一個深不可測的女人,即將要做自己的主母,而且深得督軍您的歡心,孃家又顯赫,您再想想,這背後的恐慌到底有多大?」
葉督軍倏然就明白了。
他微微蹙眉。
這個瞬間,他懷疑了很多人。
顧輕舟知道他想要說什麼:「您不必派人去查,我已經知道了,第一個去看方小姐的,是阿姍。」
「阿姍?」
「阿姍出來的時候,表情凝重,其他姨太太們肯定過度解讀了她的表情,然後全部去拜訪了方小姐,後果可想而知了。」顧輕舟說。
然後,這種情緒在府上蔓延,「您當天晚上又特意去看了方小姐,這又為恐慌添了一把柴禾。」
葉督軍神色更加凝重,劍眉緊鎖。
顧輕舟慢慢端起茶,輕輕飲了一口。
葉督軍這時候也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,他問顧輕舟:「你覺得,有個陰謀正在醞釀?」
「當然啦,否則哪有這麼多事?」顧輕舟笑了笑。
「誰是主謀?」葉督軍又問。
這個顧輕舟就不知道了,她至今還不知會發生什麼。
她搖搖頭。
葉督軍站起來,緩緩踱步。
他突然道:「顧小姐,去花園子裡散散步,如何?」
顧輕舟失笑:「督軍,現在整個太原府都知道,我跟平野夫人的關係沒那麼深,我是顧家養大了,而且嫁給了司行霈。
您想要禍水東引,把女人們的注意力分散到我身上,再渾水摸魚,找出挑事的人,這麼做既缺德又沒什麼效果。」
葉督軍哈哈笑起來。
雖然被顧輕舟罵了,他心情卻不錯。
顧輕舟總是能一下子就抓到重點。葉督軍和她談話,從來沒有隔閡,交流很順暢。
「你可有辦法?」葉督軍問。
顧輕舟道:「暫時還沒有很好的辦法,不過您願意給我一些許可權的話,我應該可有幫你查清楚的。」
葉督軍就問她,需要什麼許可權。
顧輕舟道:「我暫時還沒有想到,因為我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。不過,先跟您討個口諭,家裡人暫時聽我的安排就是了。」
葉督軍點點頭。
他也想看看,家裡到底會發生什麼。
同時,他也沒打算把方小姐挪出去。
顧輕舟和葉督軍談了整整兩個小時,葉姍和葉嫵都焦慮等待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