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應該不想。
司行霈在太原府長期活動,顧輕舟的心思更加活絡,平野夫人和蔡長亭也不再信任她,故而她在找事。
到底想要找什麼事,就叫人摸不著頭腦了。
那可是顧輕舟。
蔡長亭時常會想起自己栽在她手裡的那天。
她一步步的佈局,每一步都看毫無關聯,卻把蔡長亭差點送到了閻王殿。
若不是日本軍方,蔡長亭已經死在顧輕舟手裡了。
「她消停了兩個月,終於又不叫我省心了。」平野夫人嘆了口氣。
平野夫人很謹慎。
她是不會信任顧輕舟的。
當初派人去找顧輕舟,就是懷揣著目的。這樣的目的,不能對人言。失去了撫育顧輕舟的乳孃和師父,平野夫人失去了掌控她的繩子。
「夫人,也許我們應該把她送到日本去。」蔡長亭道,「亦或者把她交給我。」
「交給你?」平野夫人道,「你是想……」
蔡長亭頷首,肯定了平野夫人的話。
平野夫人沉吟:「她是我的女兒,是公主,這個身份很重要。一旦交給了你,她就沒什麼價值了。」
蔡長亭沉默了下。
他的沉默,讓平野夫人有點糊塗。
旋即,平野夫人恍然大悟:「你的意思是,把她嫁給你?」
「嗯。」蔡長亭道。
平野夫人笑了下:「你娶了她,就能保護阿蘅麼?不要這樣想,女人的心思你弄反了。」
蔡長亭又沉默了下。
顧輕舟就在這個時候進來了。
平野夫人問她,到底打什麼主意,顧輕舟也一一告訴了她。
她說:「夫人,我來到太原府很久了,在您身邊也快半年了,我卻什麼事也不知道。我知道,您從未真正信任過我。」
平野夫人道:「阿薔,你連額娘都不肯叫,又跟平野將軍劃分得清楚,你叫我怎麼信任你?」
今天,大家都要敞開了談一談,平野夫人也不再遮掩了。
顧輕舟道:「那您確定自己做好了母親的責任嗎?夫人,您是希望我巴結您,主動跟您示好嗎?
我記得您曾經說過阿蘅,她有沒有做到姐姐的責任。那您反思過沒有,您盡到了一個母親的責任嗎?」
「阿薔,不得無禮。」蔡長亭站在旁邊,聲音微抬。
顧輕舟從善如流,低聲說了句抱歉。
平野夫人擺擺手,對顧輕舟道:「你繼續說……」
「您不信任我,我也不會想哈巴狗一樣巴結您。既然如此,我就想做出一個姿態,讓您看看我的誠意。」顧輕舟道。
「什麼誠意?」
「嫁給葉督軍。」顧輕舟說,「我知道您和葉督軍談起阿蘅的婚姻又失敗了。葉督軍的問題太多,您的問題更多,你們既然沒辦法調和,乾脆重新洗牌,您意下如何?」
平野夫人蹙眉。
「這話,是誰告訴你的?」平野夫人問。
「是葉督軍。」顧輕舟道,「他已經查到了我的身份,他知曉我在江南的事。他說,葉督軍府如今內部很亂,他需要一個能力出眾的女主人,而不是……」
「蠢貨」兩個字,顧輕舟嚥了下去。
蔡長亭的後背,莫名有點發僵。
平野夫人聽著她如此說,倒也不再懷疑她的動機。
只是,這樣做適合嗎?
她甚至忘了,當初把顧輕舟接過來,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她聯姻。
葉督軍是個難以攻克的骨頭。
他們在太原府也快一年了,做了很多的準備,如今萬事俱備,就等葉督軍的東風了。
「顧輕舟!」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厲喝,打斷了屋子裡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