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長亭不管做什麼事,都有他的理由。很多時候,他的理由阿蘅想不到,他可以跟阿蘅解釋。
可他沒有。
聽了阿蘅的話,蔡長亭眼角眉梢都未動一下,仍是看著面前的路。
他似乎陷入了沉思裡。
阿蘅也不知他在想什麼,只感覺他此刻被陰霾籠罩。
這樣的蔡長亭,特別陌生,阿蘅心中頓時生了怯意。
她口吻不由自主一軟,問:「長亭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什麼事?
蔡長亭從未像今天這樣失態。他想要贏,拿出自己的真本事,光明正大的贏。
這種的衝動,幾乎毀了他的自制力。
他從第一輪比賽就告訴自己,要失誤兩次。
可他看到了司行霈那完美的射擊。這樣的射擊,需得常年聯絡,蔡長亭也能做到。
他能做到,但是不應該讓人知曉,可他沒有控制住自己。
他胸腔的熱血在激盪。
一直古井無波的心,在那一刻他渴望勝利。
他想讓旗樓上的人瞧瞧,他不輸給任何人。
第一輪結束,他跟司行霈打了個平手時,他已經後悔了。
他這次的鋒芒,可能會帶來不好的結果,司行霈和顧輕舟可是兩個精明百般的人。
第二輪再次開始,他似乎聽到了旗樓上喊加油的聲音。
競賽的氣氛是熱絡的,它可以把人心中的渴望全部勾起來。
蔡長亭應該失誤的,可他沒有。
他一連兩局下來,已經就瞞不住了。
到了第三局,他才能真正控制自己的衝動。
這樣的失控,對蔡長亭來說是陌生的。他的失控,是由憤怒造成的,可他不知憤怒從何而來。
「沒事。」蔡長亭道,「我今天是特意表現給阿薔看看的……」
阿蘅的心,猛然被什麼紮了下。
她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。
她的手指,緊緊交叉握緊,幾乎要把指甲捏得發白:「做給她看?」
「對。阿薔對我們沒有信心,她甚至瞧不上我們。只有她知道我們的厲害,才會更加用心跟隨我們。」蔡長亭道。
阿蘅回味過來,道理她都懂,心裡卻難受極了。
她覺得心愛的玩具被旁人奪了去。
不管是額娘還是蔡長亭,都想要得到顧輕舟的肯定。
憑什麼?
顧輕舟到底有什麼能耐?
阿蘅心頭湧動著酸澀,她的心被嫉妒的怒焰熊熊燃燒。
「可是你暴露了自己。一旦暴露太多,司行霈就會清楚你的底細。還有顧輕舟,她是怎樣機靈的人,你知道的。」阿蘅冷冷道。
她懷疑了蔡長亭的解釋。
從小到大,蔡長亭的解釋再荒誕她的都相信,今天卻懷疑了。
女人的敏銳,讓阿蘅覺得不簡單。
當一個男人在另一個女人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強悍時,多半是想要吸引她的目光。
難道蔡長亭喜歡上了顧輕舟?
顧輕舟和阿蘅長著一樣的臉,所以這件事就有可能。
「長亭,你是不是怕顧輕舟小瞧你?」阿蘅問。
蔡長亭道:「是的。」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阿蘅道,「長亭,你為什麼想要和司行霈比?」
「我自有安排。」蔡長亭道。
這一句話裡,包含了不耐煩,以及憤怒。
第一次,他第一次對他從小崇敬和仰慕的固倫公主,露出了他的不耐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