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長亭跟在旁邊。
王遊川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兒子,而是招待好大夫。
他知道以後的複診,都少不了請顧輕舟,要給予大夫極大的尊重。
「他已經醒了,是不是就意味著,癱瘓的可能性很小?」王遊川問。
顧輕舟頷首。
王遊川的臉上,浮動幾分喜悅。
他舒了口氣,再三道:「薔小姐妙手回春,多謝您了。」
「醫者本分。」顧輕舟道。
然後,她給王璟開了藥:「參芪三錢,歸身一錢、茯苓二錢、麥冬二錢、黃芪三錢、陳七七分、甘草五分。」
她寫完之後,給了王遊川看。
她說:「這是補氣為主的。氣乃血之主帥,氣足則血動。」
王遊川頷首。
顧輕舟又道:「每日一劑,一共喝一個月。一個月之後,我再來複診。」
王遊川再次道謝。
顧輕舟突然又叮囑他:「王老爺,這藥經過誰的手,您要看清楚了,可別叫人偷樑換柱。」
坐在旁邊的蔡長亭,就直接道:「比如您那位外甥女。」
顧輕舟咳了咳。
蔡長亭笑容溫柔,一派倜儻風流,笑著對顧輕舟道:「阿薔,醫者應該無所顧忌,知無不言。」
「我會教導那孩子的。」王遊川道,「薔小姐放心,我不會辜負您千辛萬苦將犬兒救活。」
顧輕舟微笑頷首。
開了藥方,顧輕舟走出來。
王家的族人紛紛圍上來,噓寒問暖,熱情極了。
顧輕舟剛開始進來的時候,他們可是一個個冷眼旁觀的。
「薔小姐,中醫果然厲害。」
「薔小姐,您這是師從哪位啊?您知道麼,江南也有位神醫,是司家的少夫人,您和她可是同門?」
「不會那麼湊巧吧?」
蔡長亭就看了眼顧輕舟。
顧輕舟拱手笑笑:「諸位,我失禮了,今天實在有點累。」
葉嫵和葉姍姊妹走過來,道: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。」
王遊川派人送顧輕舟。
顧輕舟就說不用。
回去的時候,顧輕舟和蔡長亭乘坐葉嫵的汽車,葉嫵跟她姐姐葉姍乘坐一輛。
蔡長亭語氣悠閒:「再這樣放縱自己,只怕你的名聲要藏不住了。」
「我又不是什麼爛名聲。」顧輕舟道。
「夫人不想有這些麻煩。」蔡長亭道。
顧輕舟笑了笑:「是啊,沒有這些麻煩,我隨便塞給哪個權貴聯姻,都是一樁好買賣;假如有了這些,那麼旁人娶了我,也要承受世俗的目光,是不是?」
蔡長亭搖了搖頭:「阿薔,你別把人心想得那麼壞。」
「我沒有把人心想得壞,我只是不夠天真而已。」顧輕舟道。
蔡長亭還想要說什麼,顧輕舟闔眼打盹。
她著實疲乏了,對蔡長亭道:「我睡一會兒吧。」
蔡長亭不再出聲。
車子到了府邸門口,蔡長亭才推醒她。
下了車,顧輕舟看到蔡長亭猛然一轉頭,朝西南牆角望過去,目光一緊。
顧輕舟也望過去。
她想起了什麼,心也是一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