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又不是他爹,找他作甚?」司行霈不以為意。
「那你到這裡來幹嘛?」
「找你。你不見了,我得尋到你。」司行霈道。
說到這裡,他聲音帶著幾分陰鷙。
「什麼時候學完?」他問。
他指顧輕舟學習日語這件事。
「大概還有兩個月。」顧輕舟道,「語言很難,不能一蹴而就。」
司行霈不言語。
他靜靜看著她,眼眸幽靜得駭然,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。
顧輕舟捏他的臉:「不許吃醋。哪怕是打翻了醋罈子,也沒有你這樣愛吃醋的。」
司行霈依舊不說話。
他在想著什麼。
顧輕舟繼續道:「真的,把蔡長亭當你的敵人,實在太貶低了自己。」
司行霈那裹挾風暴的怒意,一下子就鬆懈了。
顧輕舟明顯感覺到他緊繃的精神微微一鬆。
他捏了下她的鼻子:「顧輕舟,你學得會哄人了。」
「堂堂司師座,居然要哄?」顧輕舟道,「司師座最明察秋毫,而且深明大義,我從來不捧司師座的。」
司行霈就捏住了她的下巴,已然是笑不可抑:「還沒完沒了了?」
說罷,就吻住了她的唇。
從那之後,司行霈再也沒說過蔡長亭的事。
他相信顧輕舟,而是說到做到。
他沒有胡鬧,只是和顧輕舟在一起說話。
剛說兩句,電話響起。
顧輕舟去接了電話,依舊是葉嫵打過來的。
「老師,您剛剛去了哪裡?」葉嫵問。
顧輕舟就把自己的事,解釋給葉嫵聽。
葉嫵聽完了,問她:「老師,你能不能過來?」
「好。」顧輕舟道。
她出門了,任由司行霈在她的房間裡。
顧輕舟去了葉嫵那邊。
葉嫵很焦慮。
「別太擔心,他是自己走的。況且,金家的人查不到他頭上。」顧輕舟道。
葉嫵深吸一口氣:「他傷情未愈,馬場是最安全的,他為什麼要走呢?肯定有件事,讓他不得不離開……老師,您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顧輕舟看了眼葉嫵。
這一眼,意味深長。
葉嫵卻沒懂,緊緊看著顧輕舟,等顧輕舟回答。
顧輕舟道:「阿嫵,你很想關心他嗎?」
葉嫵不喜歡被人問到這個,她當即尷尬,道:「我不是很擔心他。」
「阿嫵,你知道他為何要槍殺金千鴻?」顧輕舟又問。
葉嫵狐疑看著顧輕舟:「他說他求愛未遂,上次我不是告訴你了嗎?」
「那就是他跟金千鴻兩個人之間的事。阿嫵,他既不是為了你,也不是你的親人,況且是他自己離開的,你為何要這樣擔心?」顧輕舟再次問。
葉嫵整個人愣住。
很顯然,這些問題,讓她無法回答。
「阿嫵,你的性格並沒有太大的改變,你還是從前的你,對誰都很好,對誰都不關心。那麼,你這樣關心康昱,你想過為什麼嗎?」顧輕舟又問。
葉嫵錯愕看著她。
她死死咬住唇,良久沒說出半句話來。
顧輕舟也陪著她沉默。
約莫過了五分鐘,顧輕舟問她:「阿嫵,你還要找他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