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味道,遮掩了原本的氣息。
葉督軍掃視一圈,視線落在司行霈的身上。
司行霈含笑:「督軍。」
「司師座,你一大清早的雅興不小啊。」葉督軍道,話鋒卻略微鋒利。
「我也是沒辦法,女人總是要陪的。」司行霈好似不懂葉督軍的意思,輕輕巧巧接話。
他說話的時候,餘光瞥向了顧輕舟。
這般肆無忌憚!
顧輕舟則是完全不動聲色。
不過幾句言語,暗地裡的交鋒已經過了數回。
屋子裡的香水味太濃了。
葉督軍很不喜歡這種洋香水,味道讓他想吐。
他待不住,只得先走了。
他想:「阿嫵有她自己的交際圈子,這很好,應該放手讓孩子自己做主。」
如此想著,葉督軍就不打算再多管了。
司行霈前有顧輕舟,後有程渝,還有金家的四小姐金千鴻對他一往情深,總不至於染指他的阿嫵。
明瞭這裡,剩下的都不足為慮。
葉督軍軍務繁忙,也實在抽不出空來想這些事。
他轉身離開了。
他一走,葉嫵鬆了口氣:「看來是瞞過去了。我父親對血腥味最敏銳的,只有香水能遮掩。」
「別說葉督軍,就是我們也快要被燻死了。」程渝把她的披肩扔得老遠。
她挺喜歡香水的,卻是第一次倒這麼多在身上。
正好藉助司行霈出門,重傷未愈的康昱扮成了隨從,跟著一行人出去了。
他上了司行霈的汽車。
車子裡只有司行霈,三個女人乘坐了另一輛。
「城裡可有地方落腳?」司行霈問康昱。
康昱疼了一整夜,又失了很多的血,腦子是懵懂混沌的,他總感覺轉不動了。
司行霈的問話,他停頓了好久,積蓄微薄的力量,道:「我不住在城裡,能否請您送我出城?」
「可以。」司行霈道。
說罷,司行霈瞥了他一眼,略帶讚許道:「你買兇為葉嫵報仇?」
康昱用力咳嗽了起來,差點咳出血。
他傷口未癒合,這一咳嗽渾身劇痛,整個人都佝僂了起來。
待一切平復時,他的臉色白得像紙,滿頭滿臉的冷汗,道:「我不是……」
司行霈哦了聲,不再說什麼。
他對旁人的愛情,一點興趣也沒有。只是覺得這孩子很孤勇,為了葉嫵能做到這樣,已然是盡了全力。
這份痴情,司行霈挺欣賞的。
「到了城郊,你是準備去哪裡?」頓了頓,司行霈轉移了話題,又說起了去向。
「其實,我就是想去你的跑馬場。」康昱道。
那原本是康家的產業。
他知道那邊有容身之地。
藏在跑馬場裡,哪怕是找到了,家裡人或者金家也只以為他玩起來沒邊。
「也行。」司行霈道。
跑馬場是司行霈出入太原府的密地,所有的人都是司行霈的親信,可以密不透風。
康昱藏在那裡,的確很安全。
將他藏妥之後,司行霈拉了顧輕舟的手:「走,去騎馬。」
程渝和葉嫵還在。
「別……」顧輕舟略微尷尬,她覺得程渝肯定有很多問題想要問。
「阿嫵,你先去陪陪康七少吧,我們有事情說。」顧輕舟對葉嫵道。
她有幾句話,既是想對程渝說,更是想對司行霈說。
「好。」葉嫵乖巧聽話,只是心中也在好奇:他們要說什麼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