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這個,顧輕舟就有點尷尬。
她道:「你怕要失望了,我小日子剛剛過去不到五天。」
「來日方長。」司行霈低聲道,「我不失望。我這個人做了太多的缺德事,一輩子斷子絕孫也是應該的,你在我身邊,就是恩賜了。」
顧輕舟立馬捂住了他的嘴。
「你再胡說八道!」顧輕舟洩氣,「你這個人,一張烏鴉嘴!」
司行霈笑起來。
他親吻了她的唇,道:「輕舟,你比從前更小心了。」
顧輕舟輕輕拍打了水花。
司行霈也問她:「這兩個月,在太原府找到了什麼?」
顧輕舟道:「你不是看到了嗎?」
「看到了什麼?」
「我找到了一個真心的朋友——葉嫵,我信任她,她也信任我。」顧輕舟道。
司行霈道:「千里迢迢來交朋友?」
「不,這叫根基。」顧輕舟道,「這個根基打穩了,才能一步步行事。」
這是乳孃曾經告訴過顧輕舟的。
乳孃說過,讓顧輕舟進入嶽城,先打下人脈根基,磨刀不誤砍柴工。
想要進攻,後方就要穩固。
「很對,輕舟最有策略。」司行霈肯定道。
「我有了這份根基,平野夫人就會知道我的分量。」顧輕舟道,「葉督軍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太原府肯定就是保皇黨的大本營,只是他們到底藏匿在哪裡,有什麼樣子的勢力,我還沒有探尋到。」
司行霈添了一瓢熱水。
他沒有說話,聽顧輕舟絮絮叨叨說完。
顧輕舟又道:「我發現,平野夫人到了太原府之後,和幾戶人家有過接觸:葉督軍府、做生意的王家,金融巨賈康家、軍火金家。」
「全是太原府有頭有臉的大人物。」司行霈道,「太原扼南北交通,紮根此地的人家,都是手握兩地權勢,他們不能得罪。」
太原自古就是重鎮,因為它的地理位置。
「對。」顧輕舟道,「保皇黨也許就是他們其中一家,也許他們全是。」
司行霈立馬嗅出了危險。
他沉默了一瞬。
顧輕舟道:「司行霈,你什麼時候回平城?你也看到了,我在這裡如今很安穩,你可以回去,等我的訊息。」
司行霈道:「我這次來太原府,就是要找回我的妻子。你的事情沒有做完,我就不會走。」
顧輕舟錯愕:「那平城怎麼辦?」
「就算是一個大家族的總管事,也不需要天天坐鎮。若這點安排的能力也沒有,你丈夫到死也只是個小軍閥了。」司行霈道,「你放心,我訊息靈通,而且有飛機。平城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。一旦有了危機,我半天就能趕回去。」
他又感嘆,「飛機真是最偉大的發明。」
顧輕舟失笑。
笑罷,她又不笑了:「司行霈,你的飛機是偷了程家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所以,你這次來,也是想幫程家找到程夫人和三少爺,甚至幫他們奪回雲南?」顧輕舟問。
司行霈點點頭:「輕舟,這世上只有你最瞭解我。」
他虧欠了程家一個極大的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