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太湊巧,太可怕了。
「我們也不知道。」顧輕舟道,「兇手還沒有找到,司行霈找了幾個人頂罪,不知道誰藏匿在暗處。」
顏太太握緊了顧輕舟的手:「我跟你義父一直很擔心。聽說婚禮順利得不得了,我這才放心,哪裡知道……」
直到一個小時前,顏太太才知道平城這些日子出了這般大事。
「姆媽,咱們回頭再說家常,您幫我辦件事吧。」顧輕舟打斷了顏太太的話。
顏太太坐正了身姿:「你說,你說!」
顧輕舟伏在顏太太耳邊,跟顏太太說了幾句話。
顏太太詫異。
她頓了頓:「這樣做,不太妥當吧?」
「很妥當的,您聽我的。」顧輕舟道。
顏太太遲疑了下,然後點點頭答應了。
她重新進了裡臥。
顧輕舟看到她頭髮零散,就道:「姆媽,我替你梳頭吧。」
於是,她為顏太太盤發。
剛剛替顏太太梳好頭髮,那邊顏一源就來了。
他一邊往裡走一邊喊:「阿爸,姆媽,你們聽說了嗎,出了大事!」
看到顧輕舟,他腳步頓住。
繼而大喜。
他剛要喊出聲,顏太太就嚴厲瞪了他一眼,壓低了聲音:「這是輕舟,我們都認識,喧譁什麼!」
顏太太從來不發火的。
一旦她嚴厲說話,顏一源更害怕,比顏新儂的話還要管用。
顏一源果然閉緊了嘴巴。
「叫司太太,記住她是新加坡華僑。」顏太太警告顏一源。
顏一源正經不了片刻,忍俊不禁:「她一口吳儂軟語,狗屁的新加坡華僑!」
誰聽顧輕舟說話,都不會相信她是新加坡人。
南洋的口音,跟顧輕舟的口音完全不一樣。
顏太太用了打了他一下:「粗俗無遮攔,哪有點樣子?」
顧輕舟在旁邊,衝顏一源眨巴眼睛,只差做個鬼臉。
顏太太整了整衣襟,拿了件披肩,對顏一源道:「你陪著司太太坐一會兒,給你姐姐和阿靜打電話,別聲張。」
顏一源道是。
看著顏太太要出門,顏一源問:「姆媽,你是不是要去參加葬禮?」
「靈堂還沒有佈置好,而且還沒有發喪,哪裡來的葬禮?」顏太太不悅。
她總怕小兒子闖禍,再三叮囑道:「小五,你這幾天若是敢惹事,我就要打斷你的腿。」
顏一源看著他姆媽,罕見這麼嚴厲,事情應該是很複雜,故而他摸了摸自己的膝蓋,道:「知道了姆媽。」
他還想問他姆媽去哪裡,話到了嘴邊,強行嚥了下去。
顏太太離開之後,顏一源依言給顏洛水和霍攏靜打了電話,只說讓他們都過來玩。
「沒空呢。」顏洛水道,「你知道出事了吧?」
「我知道,你快來,我們家來了位貴客,是南洋洋人。」顏一源道。
顏洛水立馬就明白他說什麼了。
於是,顏洛水跟謝舜民,匆匆忙忙到了顏公館。
隨後,霍攏靜也來了。
眾人算是一起長大的至交,也只不過隔了一個多月未見,卻有恍若隔世之感。
「輕舟……」顏洛水情緒激動。
「不是輕舟,是司太太,姆媽說了別出錯,否則叫你好看。」顏一源打斷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