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夫人這個架勢,叫人摸不著頭腦,就連董晉軒,也微微蹙眉。
顧輕舟不動聲色,問董夫人:「可要幫您熱熱?」
「不用了,還沒有涼,副官一直裝在棉套子裡。」董夫人道。
她開啟了裝藥的瓶子。
一股子濃郁的藥香撲鼻,同桌的幾位夫人,包括司夫人,都捂住了鼻子。
倒是南京來的秘書長周景輝和他的妻子,突然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尤其是周景輝,他眼底有了點笑意。
他問董夫人:「你是不是睡得不踏實,所以用這個藥方?」
董夫人一聽有人接腔,心中大喜,面上也露出幾分喜色,道:「正是!」
她開腔,跟周景輝道:「司少夫人是我們嶽城的神醫,上次的醫藥大會,她攻克了一個的極大的難題,好似是什麼必死之症。
我實在仰慕她的醫術,加上我這半年來總是睡不好,心悸、睡不安穩,多夢,求了她開這個藥方……」
周景輝笑笑。
他想說什麼,結果董夫人滔滔不絕,根本不給其他人插嘴的機會。
司夫人知道董夫人跟顧輕舟不和睦,這麼看似誇獎顧輕舟,實則句句反諷,她心中也有幾分不悅。
到底是她的兒媳婦。
最後,還是董晉軒開口,握住了董夫人的手:「夫人,春宴是喜事,咱們別再說病了,掃了大家的興。」
董夫人抱歉一笑,這才停下來。
很快,上了滿桌的菜。
眾人交杯換盞的時候,董夫人的雙手開始發顫。
坐在她旁邊的李夫人看到了,關心問:「您沒事吧?」
董夫人道:「沒事……」
雖說沒事,可手卻不停的抖動。
眾人都察覺到了,紛紛停下筷子,擔憂看著董夫人。
董晉軒焦慮著急:「是怎麼了?」
不等董夫人回答,董晉軒對司督軍道,「督軍,我要送夫人去趟醫院。」
董夫人卻緊緊握住了她丈夫的手:「沒、沒事,每次喝完這個藥,都要發作一次……任何藥,有好有壞,只怕是這個藥的效果起來了。」
「什麼效果啊?」董晉軒大驚失色,「你怎麼從未告訴過我?」
滿桌的人,都變了臉。
其中變臉最嚴重的,就是南京總統府的紅人周景輝。
他和他夫人臉色都不好看。
「沒事,沒事。」董夫人拽緊了她丈夫的手,「我……我忍一忍……忍一忍就過去了……」
董晉軒非常疼愛夫人。
見狀,他大怒起來:「少夫人到底給你開了什麼藥?每次吃完都這樣,你還繼續吃?」
「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大概是我的體質不對勁吧……」董夫人渾身打顫,幾乎要暈倒在董晉軒的懷裡。
眾人紛紛看過來。
「司少夫人,您可知這事?」董晉軒疾言厲色問道。
顧輕舟原本坐在她婆婆下首的位置上,正對著董夫人。
董夫人的形容,她早已看在眼裡。
故而她笑了笑,站起身道:「我不知道,我的藥沒有這樣的效果,它是健脾寧血的,絕不會害人。」
「你欺負我們不懂,什麼亂七八糟的中醫,這種巫術一樣的藥方,害得我夫人這副形容!」董晉軒怒極,「少夫人,你的心腸也太黑了。」
董夫人還在瑟瑟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