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舟回到新宅時,果然見司慕正在焦慮等待她。
司慕打了電話給司行霈那邊,副官說司行霈已經出發了。
二叔二嬸知道司慕回來了,他若是不跟顧輕舟一塊兒去,只怕會更加刺激老太太。
「走吧。」司慕二話沒說,就起身對顧輕舟道。
顧輕舟則道:「等下,我重新換套衣裳。」
她更衣也是很快的,片刻的功夫下樓,跟司慕一起去了醫院。
他們到的時候,司行霈已經到了。
二叔二嬸還有堂弟堂妹們,全部守著。
「……還沒醒。」二叔又把新的情況,告訴了顧輕舟和司慕一遍,「醫生說八十歲的老人這樣重昏迷,很危險,讓我們有個準備。」
司行霈方才就聽說了一遍。
如今再聽,他心中仍是發抖。
他臉色有點白。
「輕舟,你醫術那麼好,你去看看老太太啊。」二嬸病急亂投醫,「別叫洋大夫治壞了。」
顧輕舟卻道:「二嬸,西醫急救方面更加快捷,我若是貿然去打擾,這是真正枉顧祖母的性命。」
二嬸就嘆氣抹眼淚。
二叔看不慣,蹙眉道:「別哭了,不吉利!」
所有人都心事重重的。
顧輕舟看了眼牆上的時間,已經是下午四點了。
她又問二叔:「通知阿爸那邊了嗎?」
「已經通知了,他們應該快要到了。」二叔道。
二叔是先打電話給司督軍的,再打電話給孩子們。
結果,司慕和顧輕舟住在嶽城,反而比遠在平城的司行霈晚到;而司督軍那邊,估計也快要到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,門口傳來軍靴沉重的腳步聲。
司督軍全家到了。
大家一番問候,司督軍和司夫人問怎麼回事。
二叔又解釋了一遍。
就在二叔解釋的時候,司夫人看到了司慕,頓時失控道:「慕兒?」
司督軍也看到了司慕。
可此前老太太的病情要緊。雖然很多話想問司慕,司督軍還是瞥了司夫人一眼。
司夫人立馬收了聲音。
她走到了司慕身邊,握住了司慕的手:「慕兒!」
「姆媽。」司慕這時候,表情才會鬆動,不再是那麼緊繃著的冰冷。
他甚至會笑一下。
司慕的笑容,也是極其英俊的。
司瓊枝也走上前。
司慕儘可能不打擾司督軍和二叔談話,只是伸手摸了摸司瓊枝的頭髮:「你長高了些。」
司瓊枝抿唇笑。
他們的聲音一直不高,絕不改過司督軍的。
很快,醫生出來了。
大家一齊圍了過去。
顧輕舟肯定擠不到前面,她就自動站著沒動。
「還沒有醒。」醫生對司督軍等人道,「若是今晚十二點之前能醒,就還好;若是不能,只怕要……」
眾人全部一愣。
只怕要準備後事了吧?
大家愣怔著。
「輕舟呢?」司督軍突然想起了什麼,如夢初醒喊了起來。
顧輕舟走上前。
「阿爸?」她問。
司督軍招招手,顧輕舟走到了他身邊,他就對醫生道:「我們要自己進去治療病人。」
醫生也愣住了。
沒這個規矩啊!
可這位是誰,是嶽城軍政府的督軍啊,整個嶽城都是司家的,你趕在司督軍面前講醫院的規矩?
醫生很機靈,道:「這位就是第一神醫的司少夫人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