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橋荀忙道:「不不不,我不免費看,我給您錢。只要你開個價,我就會買。」
顧輕舟連戲弄他的心思也沒有,冷冷道:「秘方不賣。」
高橋荀錯愕。
「不就是藥嗎,怎麼會不賣呢?」高橋荀不理解。
「你覺得,什麼都可以買賣嗎?」顧輕舟問。
高橋荀點點頭。
「我給你錢,你把自己頭顱賣給我,如何?」顧輕舟問。
高橋荀震驚,捧住了自己的腦袋。
他費解看著顧輕舟:「這是什麼比喻嗎,還是您真的想要我的腦袋?」
他知道中國有很多的諺語,有些意思和字面意思南轅北轍。
剛學中文的時候,高橋荀就鬧過很多的笑話,有些至今被人說。
「這不是比喻。」顧輕舟道,「你肯給嗎?」
高橋荀道:「那不行!」
「嗯,秘方也不行。」顧輕舟淡淡道。
高橋荀非常費解:「秘方又不是頭顱!」
「秘方是飯碗。」顧輕舟道,「更是傳承,我們不會把它賣給洋人。」
「我給錢啊。」高橋荀道,「我……」
他很急切。
顯然,他根本不知道秘方的意義,大概是對別人誇下了海口,說自己一定能弄到,現在就懵了。
「我叫人把你的頭砍了,然後給你父親錢,可以吧?」顧輕舟再次道。
高橋荀後退了一步。
顧輕舟道:「請回吧高橋先生,你這話對我來說很無禮。不要再打秘方的主意,否則我對你不客氣。」
她領著木蘭和暮山,繼續往前走。
高橋荀這時候才發現,自己被顧輕舟給痛斥了一頓。
「秘方很重要?」高橋荀撓了撓腦袋,「不就是跟武器製造一樣嗎,我給錢買,怎麼就不能賣?」
他看著顧輕舟。
那兩條狗很威猛,高橋荀小時候被狗咬過兩次,至今印象深刻,什麼也不怕,獨獨怕狗。
他不敢追上去,心中卻嘀咕個不停。
「是不是嫌棄錢少了?」他問自己,「我都沒說多少錢。」
顧輕舟的態度,很不友善。
「真是個奇怪的女人。」高橋荀道。
眼瞧著天色黑了,人家不願意和他糾纏,高橋荀也沒辦法,只得先住到飯店裡。
他開車往前走,看到了顧輕舟。
他喊:「少夫人。」
顧輕舟就對木蘭道:「木蘭,上去……」
木蘭一下子撲到了高橋荀的車門上,把高橋荀嚇得哇哇亂叫。
他趕緊開車走了。
顧輕舟一點也不覺得好笑,她看著高橋荀,想起上次高橋荀失蹤時,日本人那囂張的氣焰,微微蹙眉。
假如日本人真的想要秘方呢?
高橋荀的話,讓顧輕舟沉思。
她帶著兩匹狼回家。
高橋荀的車子往前,卻在不遠處,差點和另一輛汽車迎頭撞上。
對方下車來大罵:「開這麼快,你趕著去投胎啊?」
一看,居然是顏一源。
高橋荀也惱了。
下車之後,兩個人大吵了起來。
最後,高橋荀吵累了,看了眼門口,問顏一源:「這是你家?」
「對啊。」顏一源也累。
「我沒吃飯。」高橋荀道。
顏一源想了想:「我們家應該開飯了,你先進來吃一碗,然後咱們說清楚了,到底誰的騎術更好。」
高橋荀道:「有牛肉吃嗎?」
顏一源上下打量高橋荀:「你們倭人都矮,獨獨你長了個子,是不是天天吃牛肉?」
「不是!」高橋荀不高興,「你說什麼倭人,好像是罵人的話。」
「那你也罵我啊!」顏一源道。
高橋荀道:「我不知道怎麼用中國話罵你,這一局算你贏了。」
顏一源就高興起來。
他帶著高橋荀往裡走,一邊走一邊喊:「姆媽,我今天領了個倭人回來吃飯,快做紅燒牛肉來。」
高橋荀很不高興說他是倭人,但一聽有紅燒牛肉,嚥了下口水,決定暫時不反駁了,吃了再說。
於是,當天晚上,顏一源把高橋荀留在了自家住。
顏一源突然發現,高橋荀比他還要蠢,頓時找到了智商上的滿足感,興奮拍了拍高橋荀的肩膀。
「……你想要秘方,你簡直是瘋了!」顏一源罵他,「那是能要的嗎?那是說都不能說的。但是,你可以去要幾粒藥,帶回去研究嘛。」
「不行的,他們買到了藥,研究不出來。中藥真神奇。」高橋荀道。
顏一源聽著,也深感高橋荀的父親和朋友們做的事很高階。
「你懂嗎?」顏一源問。
高橋荀搖搖頭。
顏一源問:「那你這般熱情幫忙,是做什麼?」
高橋荀這時候嘿嘿笑了:「有獎勵啊!」
「獎勵什麼?」顏一源一下子就來了興致,高興坐到了高橋荀對面。
兩個人臭味相投,竟是非常的投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