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萬一哪一次沒猜對,豈不是白叫你難過?」司行霈道。
他只是捨不得她傷心而已。
顧輕舟就把頭貼在他的胸膛。
依靠著他,顧輕舟倏然想起了什麼,掙扎著坐起來。
她眯起眼睛,略帶驚悚看著司行霈:「你這次去南京,不是為了看芳菲,對吧?你做了什麼?」
司行霈無辜道:「我做了什麼?」
顧輕舟看著他。
跟著顧輕舟去炸掉賀晨景莊園的是司行霈給的副官,這件事司行霈不可能不知道。
司行霈可不會容忍任何人調戲顧輕舟。
他沒有安慰顧輕舟,說明他已經在處理這件事。
一齣事,司行霈就千里迢迢趕到了嶽城;回來一看,賀晨景去了南京,司芳菲的電話立馬打了過來。
顧輕舟只顧生氣,現在想想,司行霈走之前什麼也不交代,就是利用顧輕舟的嫉妒,讓她暫時沒空去想其他。
思想被嫉妒填滿的女人,只剩下一根筋。
這樣,顧輕舟就沒辦法阻攔司行霈。
司行霈很順利去了南京。
他是一箭雙鵰,既去看司芳菲,也去處理賀晨景。
「你是不是殺死了賀晨景?」顧輕舟問。
司行霈笑了笑。
「是不是?」顧輕舟板起了臉孔。
司行霈道:「是的。他敢有這樣的色心,就該想想自己還有沒有那麼硬的命!」
顧輕舟蹙眉。
就知道會這樣。
自己只顧吃乾醋,竟然把這件事給疏忽了。
「若是能殺他,我早就動手了。」顧輕舟道,「阿爸要用賀明軒,我真不想再跟賀家結仇。
我是看在賀明軒的面子上,想給賀家一個人情。政治就是妥協,有些時候要後退一步,你真是……你把我的計劃都打亂了。」
司行霈冷哼。
他眼神微沉:「看著賀明軒的面子?我看你是對那個小白臉有好感了,不肯下手吧?」
司行霈知道,女人對愛慕自己的男人,總是恨不起來。
顧輕舟說得大義凜然,焉知不是這樣想的?
「司行霈,你個混賬東西!」顧輕舟用力打了下他的胳膊,「你打亂了我的計劃,還敢誣陷我?」
「那你向我表個忠心,說你沒有念著其他小白臉?」司行霈湊上來,摟住了她的腰。
顧輕舟不理會。
她有點忐忑。
不過,事情已經發生了,顧輕舟也沒辦法了。
賀晨景不死,看著顧輕舟毀了他那麼重要的心血,他也許會反過來想殺顧輕舟的,到時候還是要跟賀明軒鬧翻。
早晚的事。
想到這裡,顧輕舟只剩下一聲嘆氣。
「他罪不至死。」顧輕舟道,「我們不能濫殺無辜。」
「呵。」司行霈冷笑,「顧輕舟,你是不是要造反,居然幫其他男人說話?」
字字句句維護賀晨景,讓司行霈非常惱怒。
顧輕舟講道理是說不過司行霈的,動手也贏不了他。
她沒有再說什麼。
賀晨景的死,司行霈做得非常自然,他也知道不能給顧輕舟添麻煩。
住在醫院的賀晨景,「自己」爬上了頂樓。
醫院的大樓是新修的,足有六樓高。
賀晨景自己從頂樓跳下來,了結了殘生。
當時,賀明軒正好趕到了醫院。
賀明軒只不過和醫生說了幾句話,問了問兒子的病情,還沒來得及開導兒子,賀晨景就自己跳樓了。
沒有任何目擊者看到兇手。
整個過程,司行霈只是讓「護士」給賀晨景打了一針讓人思路混亂的藥,然後「護士」在耳邊告訴賀晨景,讓他上頂樓去透透風。
所以,賀晨景走的時候,還跟門口的傭人道:「我去頂樓透透風,不要跟著我。」
傭人看得清楚,賀晨景是自己走的,也說了目的地。
他的自殺,一切都那麼合理。
只是,傭人沒看到的地方,賀晨景走到了三樓就走錯了,是司行霈的人給他指正了方向。
天亮時分,司督軍就聽到了賀明軒的電話。
「自殺了?」司督軍吃了一驚。
賀明軒倒是覺得,兒子的心血毀於一旦,他情緒不穩定是真的。
「老賀,你節哀。」司督軍道。
說罷,司督軍就要親自去看。
司夫人正好剛起床,聽到了這句話,有點吃驚。
「賀四自殺了?」司夫人道,「怎麼跟顧輕舟沾邊的人,都沒有好下場?」
司督軍沒答話。
司夫人就知道,司督軍很維護兒媳婦,心中一陣好氣。
正打算說點什麼,司夫人突然想起了一樁事。
她看了眼丈夫的臉色,覺得應該可以說,就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她對司督軍道:「總司令,有個蹊蹺事,您發現沒有?」
「什麼蹊蹺事?」司督軍正在扣軍裝的紐扣,漫不經心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