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看齊師父的脖子和手腕處,好像沒有血痕。
齊師父並未受刑。
「好。」齊師父應道。
齊家的地牢裡,除了關押著齊老四,還關押了另外三個人。
顧輕舟道:「把這幾個人,連同賀晨景,一起送到軍政府去。」
軍政府有軍醫院,可以先給賀晨景包紮,又可以審問這個人的身份,從而確定賀傢俬設刑堂。
副官道是。
顧輕舟就帶著齊師父和孩子們,回到了她的新宅。
一進門,她也顧不上先問什麼,而是叫人準備熱水,又叫人去拿一套乾淨衣裳,先給齊師父整理一番。
半個小時之後,齊師父才出來。
他蒼白得厲害。
顧輕舟道:「師父,要不要先吃飯?」
齊師父正想搖頭,張辛眉就道:「我餓了。」
二寶也道:「我也餓了。」
於是,大家坐到了飯桌上。
齊師父沒什麼胃口,勉強喝了點小米粥。
吃了飯,也梳洗完畢了,顧輕舟讓張辛眉和二寶出去玩,她單獨和齊師父坐在客廳說話。
這次能找到齊師父,顧輕舟也有點意外,沒想到這樣順利。
「師父,您怎麼被賀家關了起來?」顧輕舟問他。
齊老四沉默。
他素來寡言,從前也是鮮少言語。
「他們沒折磨您吧?」顧輕舟又問。
齊老四搖搖頭:「沒有。」
顧輕舟輕輕咬唇,然後和盤托出:「師父,我見到了薛瑩。」
齊老四猛然抬起臉,看著顧輕舟,唇角微微翕合,想說什麼,卻又很難啟齒。
「她是不是二寶的娘?」顧輕舟直截了當。
齊老四的臉色,變得煞白。
顧輕舟等待他開口。
他掙扎了半晌,好幾次啟齒,卻發不出言語。最終,他輕輕嘆了口氣,把所有的話都嚥了下去。
他道:「輕舟,我要帶二寶回去了,這次我們去東北,以後有緣再見。」
顧輕舟沉思。
賀晨景的迷宮,真的非常厲害!這世上的人,幾乎沒人能破解。
顧輕舟贏了,僅僅是因為她是軍政府的少夫人,她能弄到手雷。手雷這種武器,就算是高階將領也未必可以呼叫。
顧輕舟雖然毀了迷宮,可她並沒有贏過賀晨景。
假如她只是顧輕舟而非司家的少夫人,只用她的智慧,她根本就找不到齊老四。
齊老四就要在賀家的地牢裡關一輩子。
這般險地,勝利來得如此不容易,真的要全部放棄嗎?
「師父,假如您有什麼委屈,我可以為您做主。」顧輕舟道。
頓了頓,顧輕舟又道,「我現在能當家做主,賀明軒一個市長,我可以拼力和他一斗。我很想您和二寶留在我身邊。」
齊老四卻決然搖搖頭:「一個小誤會。」
「師父……」
「輕舟,我讓二寶來找你,給你添麻煩了。」齊老四打斷了顧輕舟的話,「我們得早點回去。」
顧輕舟的情緒,有點低落。
齊老四看著她,想起了往事:顧輕舟才四歲時,齊老四就在她身邊,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。
如今,她應該很迷茫吧?
「輕舟,師父有件事想告訴你。」齊老四道,「關於慕宗河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