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只剩下顧輕舟和司芳菲,以及賀四少。
顧輕舟有意避開,就道:「我方才好像把披肩拉在阿爸那裡了,我去找找看。」
此事,阿爸雖然不熱衷,卻也不反對;而賀市長全家,應該是很想撮合此事,顧輕舟跟著他們倆,就是太礙眼了。
她並沒有真的去找什麼披肩,只不過往回走了幾步,就繞道走另一條岔路,往前頭而去。
剛繞了幾步,顧輕舟就發現路不對勁了。
她想要折回來時,又發現走錯了路。
自己陷在一處竹林深處,好像走來走去的,都是一樣的路。
她蹙眉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顧輕舟自忖,「難不成遇到了奇門陣法?」
古代戰爭中,奇門陣法不可缺少,如今卻不多見了。
賀公館跟顧輕舟的院子差不多大,她不至於迷路這麼久。
她對奇門陣法不熟悉,此刻心中湧起了懼意。
她找準了一條路,打算沿途做記號,剛想在竹子上劃一個痕跡,就聽到了背後有人道:「請不要毀壞竹子。」
顧輕舟轉頭,看到賀晨景。
賀四少仍是那套青灰色的西裝,鬢角整齊,五官很是英俊,特別是那雙單眼皮的眼睛,有種說不出的冰冷,又添了魅力。
顧輕舟悻悻收回了手。
「四少,你們家這園子,蹊蹺很深啊。」顧輕舟略有所指。
賀晨景眉目冷峻:「入口的地方寫了外客禁入,此處危險,少夫人沒看到?」
顧輕舟搖搖頭。
她這個人,一點好奇心也沒。
假如她看到了什麼標誌,她肯定會退出去的,不會非要一探究竟。
司芳菲在場,讓顧輕舟的思路沒那麼穩。
她犯了個錯誤。
「抱歉。」顧輕舟態度誠懇,「無意冒犯。」
「你倒是能知錯就改。」賀四少道,聲音裡的溫度提了幾分。
顧輕舟看了眼他。
賀四少亦看著她。
他眼底似乎有什麼情緒湧動,又快速斂去,一切歸於冷漠。
「可以帶我出去嗎?」顧輕舟問。
她以為會得到肯定的答案。
不成想,賀四少卻道:「不可以。」
他冷漠的眼睛裡,閃過幾分情愫。似戲謔,也是認真。
顧輕舟臉色一落:「這話何意?」
「司少夫人,人都說你賽諸葛,賽華佗,不管是智慧還是醫術,都遠超過世人。我想,小小的奇門術,只怕難不倒你吧?」賀四少道。
他說到這幾個字的時候,眼中的情緒更濃。
濃得很明顯。
顧輕舟的心卻猛然發涼。
「……不想送我出去?」顧輕舟冷漠問道。
賀四少不言語。
「我在這裡耽誤久了,你父親不會打斷你的腿?」顧輕舟繼續道,神態更加冷傲,似有雷霆之怒。
賀四少卻不為所動。
他看著顧輕舟,表情依舊是那麼冷然,態度卻格外認真。
良久之後,他說:「你比照片上漂亮多了。」
顧輕舟的瞳仁收緊。
這話,是帶著調戲的,男人說出這句話,多少是暗含深意。
賀晨景一本正經的模樣,他難道是要作死嗎?
顧輕舟的眼神更冷了。
「……女人家能有這般謀略,你很了不起。」賀晨景道,「我,很欣賞你。」
顧輕舟微微眯起眼睛。
「多謝了。」她道,「那麼,可以領路了嗎?」
「你也許應該展現一下你的智慧,對得起我對你的欣賞。」賀晨景道,「走出這裡,應該不難。你如果用心的話,會發現其中的奧秘。」
顧輕舟冷笑了下。
像他展示自己的智慧?
賀家這孩子,真正好笑至極,他以為自己是誰?
「你的欣賞,對我來說不值半文錢。」顧輕舟的話,宛如刀子鋒利,「賀四,你最好認清楚現實……」
賀晨景表情不變。
他看著顧輕舟時,眼底倏然湧動了狂熱,那狂熱在他冷峻面容映襯之下,格外的陰森可怕。
「我很欣賞你,你是難得一見有腦子的女人。」賀晨景道,「同時我也希望,你能欣賞我。」
說罷,他轉過身,「跟我來。」
顧輕舟卻遲疑了下。
欣賞他?
顧輕舟不知西方的教育如何說婚姻的,他明知顧輕舟和司慕還有婚姻。
畢竟,顧輕舟離婚的事,此前還是秘密,沒什麼人知道,包括賀晨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