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是非常猙獰的鬼頭面具。
一張紅面鬼臉,一張黑麵鬼臉。
顏洛水失笑:「這是做什麼呢?」
「面具嘛,增加神秘感。」顧輕舟解釋道。
「有什麼可神秘的,不就是比賽嗎?」顏洛水笑道,「你的主意啊?」
「不是,這面具是高橋荀帶過來的,是他的主意。」顧輕舟笑道。
「倭人就是擅長邪門歪道。」顏洛水冷哼。
顧輕舟笑了笑:「挺好玩的嘛,你等著呢,還有規矩。」
果然,跑馬場的經理,開始講述這場比賽。
「……諸位可以下箸,猜測紅面黑麵分別是誰,並猜測輸贏。若是猜對了人又猜對了輸贏,贏家會給出重禮。」經理道。
眾人頓時就沸騰了。
於是,跑馬場的小廝們,拿出紙條過來,讓眾人寫下自己的名字,以及猜測。
「我猜紅面是小五,紅面贏。」顏洛水道。
「那我就猜黑麵是五哥吧,黑麵贏。」顧輕舟笑道。
謝舜民道:「我猜黑麵是高橋,黑麵贏吧,這樣不管誰贏,咱們四個人總會贏一份禮物。」
眾人笑起來。
霍攏靜道:「那我就猜紅面是高橋,高橋贏吧。」
大家的情緒很高漲。
每個人都把紙條寫好,交給了侍者。
結束之後,經理對著天空鳴槍,比賽正式開始。
槍聲一響,紅色鬼面急匆匆衝了出去,黑色稍微落後。
戰馬飛馳,似光陰流動,一轉瞬間,一圈就跑完了。
他們的比賽,一共是十輪。
紅色鬼面一直領先。
到了第四輪時,黑色鬼面追平了。
顏洛水緊張得攥住了顧輕舟的手:「到底哪個是小五啊?看得我急死了,帶什麼面具嘛,我都不知道哪個是他,心一刻也不敢放鬆。」
不光是顏洛水,其他人也是。
他們紛紛盯著,想看清楚到底誰是誰,誰又領先。
第六圈的時候,紅色鬼面再次超過,領先幾步。
觀眾席上爆發了歡呼聲。
「我們賭紅面贏的。」那些人高興。
旁邊就有人潑冷水:「你知道紅面是誰啊?」
有的人是賭紅面顏一源,有的人是賭紅面高橋荀。
高興勁兒,一下子就落了下去。
大家都提著心。
顧輕舟他們這桌,最緊張的是顏洛水了。
謝舜民和霍攏靜都安慰她:「彆著急啊,輸贏無所謂的。」
顏洛水道:「不是我,是我肚子裡的小鬼,他想要讓他舅舅贏。」
懷孕之後,顏洛水時常無法控制情緒,顧輕舟失笑。
「沒事,五哥肯定贏……」顧輕舟道。
她話音未落,倏然紅色鬼面的馬腿腳一崴,馬上的人一下子栽倒在地。
好在此人身手不錯,落地時那麼急切,他也只是在地上滾了幾個跟頭,就跪倒在地。
全場萬籟俱寂。
黑麵落後幾步,猛然勒馬,將馬兒減速停下來,沒有繼續進行比賽。
「怎麼回事?」
「我剛才看到那邊有個人放槍,他打了馬腿。」
觀眾席上的人,因為賭注而緊張注視著,很清楚看到紅面的馬兒崴腳。
「哪裡哪裡?誰在放槍?」
這時候,顧輕舟的副官,已經看清楚了方向,急匆匆奔過去。
那人起身就要跑。
「抓住他,快抓住他。」副官大呼。
看客現在都很氣憤,好像一口氣就要發洩出來,突然吊在半空中,他們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。
誰打傷了馬兒,誰就打斷了比賽,是他們的仇人,他們聞聲,利落按住了這個人。
顧輕舟的視線,卻往旁邊瞟了瞟。
「快看快看,他手裡有槍。」看客道。
副官將行兇者抓了起來。
顏洛水絲毫沒有在乎這些動亂,她緊張拽緊了謝舜民,嘴唇發抖:「去看看,是不是小五啊!」
「不是小五。」謝舜民肯定道,「那個人落地的時候,並沒怎麼受傷,小五沒這樣的本事。」
假如是顏一源,掉下來哪怕不摔斷脖子,也要摔斷脊椎骨,非死即傷。這樣快速的馬,想要輕傷太難了,除非有點武功。
謝舜民看了眼顧輕舟的方向。
有顧輕舟在,應該不會釀成這樣的悲劇吧?
「那就是高橋荀掉下來了?」顏洛水道,「他摔死沒有?」
此刻,跑馬場上的兩個人,黑麵攙扶起了倒地的紅面。
紅面雖然身負武藝,還是在強大沖擊之下,摔斷了左腳。而右腿腳面骨折,整隻腳都轉了個方向,他痛苦不堪。
顧輕舟站起身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