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顧輕舟要出門的時候,副官突然進來稟告道:「少夫人,張太太來了。」
顧輕舟又驚又喜。
急忙迎出來,看到張太太帶著張辛眉站在門口,剛剛下汽車。
張辛眉穿著揹帶短褲,短袖咖啡色襯衫,梳了小分頭,可愛極了。
他小小年紀,已經看得出容貌的出眾,又是粉雕玉琢的白皙,若是不知道他本性,大概沒人會不喜歡他。
「阿姐,辛眉!」顧輕舟迎上來。
張太太滿臉的笑。
「你們怎麼來了?」顧輕舟上前,拉住了張太太的手。
張辛眉則立馬拉住她另一隻手。
「……是辛眉,他說好些日子不見你了,特別想念你。」張太太笑道,「我反正也沒事,就來了。」
此話,真假難辨了。
未必是專門來看顧輕舟的,但是想念顧輕舟,這大概也是真的。
顧輕舟很高興,道:「快請進!」
她把張太太和張辛眉請進了屋子,又對副官道,「去司公館說一聲,就說我晚些到。」
副官道是。
司行霈正在陪老太太說話,司督軍和司夫人還沒到,家裡的客人卻是來了滿屋子。
「輕舟來了嗎?」老太太第二次派人去問。
顧輕舟不來,有人客人二太太招待不周。
進來回答的,卻是顧輕舟那邊的副官:「少夫人來了朋友,她臨時走不開,大概一個小時後到。」
老太太頷首,又道:「去告訴輕舟,讓她把朋友也帶過來。今天這樣的好日子,人越多越好。」
司行霈則想:「輕舟的什麼朋友?」
他不在的這些日子,難不成他的輕舟還認識了新的人?
他想著,就道:「祖母,我去接輕舟吧。」
老太太想到,司慕不在家,司行霈到底是未婚的大伯,不太好。
「你去做什麼?」老太太笑道,「輕舟可懂事了,她會知道來的。」
老太太常在司行霈面前誇顧輕舟,只當司行霈還不認識那位弟媳婦。
每次說到顧輕舟,老太太都是讚不絕口。
司行霈聽了,心中美得冒泡。
別人誇他的輕舟,比誇他自己更叫他高興。
輕舟就是比誰都好。
副官從老太太的屋子裡出來,就給顧輕舟打了電話。
顧輕舟跟張太太坐下,聊了半個小時。
張太太眉頭有幾分愁色,可顧輕舟問她,她又什麼也不肯說,顧輕舟無法了,只得轉移她的注意力。
正好老太太請他們過去。
「……去不去?」顧輕舟問,「今天客人多,還請了戲班唱堂會,熱鬧得很。」
張太太巴不得有點熱鬧,笑道:「好啊。」
張辛眉則一直牽著顧輕舟的手。
顧輕舟問他,最近功課如何,他都一一告訴顧輕舟。
「坐席的時候要乖,知道嗎?」顧輕舟叮囑他。
張辛眉不悅:「爺又不是孩子。」
顧輕舟失笑。
她把張太太和張辛眉領到了老太太跟前,老太太果然非常喜歡張辛眉,衝他招手:「過來,孩子。」
張辛眉對老人家,還是有點敬意的。
「生得真好。」老太太笑道,「這孩子聰明,一看就是個機靈百倍的。」
而張辛眉,眼睛始終在睃旁邊的司行霈。
他的目光,落在司行霈腰間。
司行霈的腰間,鼓起了一塊,一看就是藏了槍,或者刀。
張辛眉既喜歡槍,也喜歡刀。況且初生牛犢不怕虎,他也不知司行霈的根底,當即眼珠子滴溜溜的轉,打著主意。
顧輕舟看到了,握緊了張辛眉的手,附耳跟他道:「不許胡鬧,否則我叫你姆媽打你了。」
張辛眉哪裡聽得進去?
司行霈也察覺到了。
這孩子看他的眼神,格外炙熱,而且他一直牽著顧輕舟的手。
這孩子約莫十歲左右。
司行霈這麼大,都上戰場了。
看著他粉雕玉琢的樣子,司行霈只當是哪家的草包孩子,沒放在心上。倒是他拉住顧輕舟手的樣子,讓司行霈不悅。
「輕舟。」司行霈咳了咳。
顧輕舟會意。
她想要抽回手。
張辛眉也趁機鬆開了。
老太太和張太太寒暄,張太太正在告訴老太太,當初顧輕舟是如何救下張辛眉的,卻見張辛眉突然一躍,跳到了司行霈面前。
他的手極快。
可哪怕他再快,也快不過司行霈的警惕性。
司行霈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,低喝:「做什麼?」
屋子裡一靜。
老太太、張太太和顧輕舟都看過來,特別是張太太。
張辛眉趁著司行霈呵斥時,足下一動,攻向了他。
他重重踢了司行霈一腳。
司行霈一動不動。
張辛眉的腳卻踢疼了,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辛眉!」張太太大驚失色,站起來厲喝,「你……」
「沒事,沒事!」顧輕舟急忙打了圓場,走上前去拉張辛眉,「小鬼,你又作死了。」
張辛眉被司行霈制服得不能動彈,又失手沒偷到司行霈的槍,也是很生氣。
不過,女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,他就跟顧輕舟出去了。
司行霈看著他們倆,站起身,跟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