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大姐的對手,是個更厲害的女人。
魏清寒一直很仰慕他大姐,因為他覺得她是世上最聰明的女人。
結果,這個「最聰明」的女人,被顧輕舟打敗了。
魏清寒恨極了她,卻也遺憾。
遺憾不能和她相處更久一點,更瞭解她的本事。
「顧輕舟,你果然厲害!」魏清寒冷笑,「我輸了。」
他輸得心服口服。
這次,是在精心策劃良久的逃獄計劃,結果在顧輕舟面前不值一提,他才知道自己和顧輕舟的差距。
他不得不服!
「過獎了,魏少爺。」顧輕舟笑道。
侍從進來,把魏清寒抓了起來。
魏清寒眼中有了不甘心。
他真不甘心被抓回去,更不甘心失去了領教她本事的機會。假如他沒有犯事,假如他早知道她的能耐,他一定會追求她。
棋逢對手的感覺,應該會很好吧?
「顧輕舟。」他望著她,眸光裡深邃,似乎有很多話想要說。
顧輕舟只是微笑。
她的笑容,似一朵盛綻的花,層層疊疊釋放著穠豔: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你想太多了,你只是我的手下敗將!」
魏清寒以為,自己和顧輕舟勢均力敵。
可他兩次敗在顧輕舟手裡。
顧輕舟的笑容恬柔。
魏清寒的瞳仁猛然收緊:顧輕舟在鄙視他!
他更加不甘心了。
他想要讓顧輕舟看看他真實的本事。這兩次,都是他太急切了,他失誤了!
「顧輕舟,你看輕了我,我可以和你一較搞下的。」魏清寒倏然大聲,想要掙扎。
顧輕舟卻只是笑笑:「是你,高看了自己。」
說罷,她緩步走了出去。
留下魏清寒,呆若木雞。
回到監牢時,魏清寒一言不發。
依照軍政府監牢的規矩,魏清寒逃獄之後,就是死罪。
於是,他被判了槍決。
這次,魏市長連半點埋怨的心思也不敢有。
魏清寒經過這一遭,他死有餘辜。
想到魏清寒將父親至於險地,魏林也是痛心疾首。
「今晚行刑。」胡副將對魏清寒道,「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嗎?」
魏清寒剃了光頭,仍是容貌英俊逼人。他看著胡副將,認真道:「我想要顧輕舟看著我死。」
他希望顧輕舟看著他。
臨終前,他想要看到這個女人,這樣他可以記住她。若有下輩子,他一定要和她鬥。
「混賬,少夫人的名字也是你亂叫的?」胡副將怒了。
魏清寒是真想讓顧輕舟在場,故而他改了口風:「我想請少夫人看著。」
胡副將去問了顧輕舟。
顧輕舟打了個哈欠:「我沒興趣。」
聽說,魏清寒被行刑的時候,沒有看到顧輕舟,當時掙扎了起來,大聲喊她的名字。
他喊得淒厲,似情郎臨死前喊心愛人的名字。
對於顧輕舟,魏清寒的感情一定是極其複雜。
然而這些話,是不會有人告訴顧輕舟的,甚至不會傳出去。一旦有了什麼流言蜚語,會損害少夫人的威望。
就這樣,魏清寒當晚被槍斃了。
魏林和顧輕舟一樣,沒有去觀刑。但是,他把魏清寒的屍骨接回來時,當場吐出一口黑血。
兒子再怎麼不孝,也是自己的骨肉。
魏林昏死了過去,一蹶不振。
顧輕舟把司宇送到了司公館,交給了二叔和二嬸,還有老太太。
二嬸抱住兒子,又哭又打:「你這個該死的孩子,你闖這麼大的禍!要不是你二嫂,你還怎麼活啊?」
司宇也是後怕。
在顧輕舟找回魏清寒之前,司宇都做好了被槍斃的打算。
人在死亡來臨的時候,會想明白很多事。
司宇當時就想了很多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,想起了祖母,也想起一直很照顧他的二哥司慕。
他為什麼要跟二嫂過不去!
他那時候後悔極了。
後來,顧輕舟把魏清寒帶了回去,司宇的那點喜悅,是正常人無法體會的,他當時痛哭流涕。
他覺得是顧輕舟救了他的命。
「……的確是你救了他的命。」老太太事後這樣說,「哪怕你沒有提前安排,他也遲早要被魏清寒害死,不是你救了他又是誰呢?」
顧輕舟道:「舉手之勞,一家人就是要相互照顧啊。」
二叔和二嬸對顧輕舟,更是感激不已;司宇徹底將顧輕舟視為恩人,從此行事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。
顧輕舟收穫了司公館的所有人心。
她卻不是那麼高興。
她在想:「再這樣下去,離婚的事,應該怎麼說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