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舟怔愣了半晌。
醒過來之後,那個夢更是沒頭沒尾的,夢中到處都是火,而顧輕舟離得好遠。
司行霈似乎是無法自救了,他在臨終前讓顧輕舟轉過臉去,不要傷心。
顧輕舟的心,一個勁的亂跳。
「好好的,做什麼鬼夢!」顧輕舟捶了下自己的腦袋。
她去洗了澡,重新躺下,已經是凌晨四點多,可顧輕舟毫無睡意。
接下來的一整天,顧輕舟都心緒難寧。
「輕舟,舜民的書局請了宋曉蘭做廣告代理,他們今天在海邊拍照,你可要去瞧瞧?」顏洛水給顧輕舟打電話。
蝶飛出事之後,謝舜民就放棄了她,選擇了第二名的宋曉蘭。
宋曉蘭也有背景,她是魯地某個小軍閥的女朋友,對方特別捧她,在嶽城給她置辦了別館。
謝舜民的邀請,宋曉蘭答應了。
「好啊。」顧輕舟的右眼直跳,總感覺有什麼不太好,不想呆在家裡,她也想出去走走。
她先去了顏洛水的房子。
顏洛水還在選衣裳。要挑選一件得體的卻又不被宋曉蘭比下去的衣裳,顏洛水也是煞費苦心。
霍攏靜和顏一源也來了。
顧輕舟一直在沉默。
那邊,霍攏靜和顏一源跟顏洛水說著什麼,他們似乎聊得很熱絡。
「輕舟!」顏洛水重重推了她一下。
顧輕舟回神,問:「怎麼了?」
「是你怎麼了!」顏洛水好笑,「我們跟你說話,你都沒聽到?」
顧輕舟歉意笑了笑。
她真沒辦法轉移注意力。
稍微不留神,夢中那場熊熊燃燒的大火,就要把司行霈吞沒。
「我從前沒有做過這樣的夢,這次是怎麼了?」顧輕舟反問自己。
她似乎從不擔心司行霈的。
如今,因為一個夢,她失魂落魄很久。顧輕舟沒怎麼了解過西方的科學,所以她不會用科學的觀點去分析問題。哪怕不懂科學,顧輕舟也堅信,夢是自己的臆想,絕不是預言。
夢不會預見任何事。
「我只是擔心他,他什麼事也沒有的。」顧輕舟告訴自己。
然而她想了起來,司行霈一連兩天沒有給她打電話了。
這個念頭一起,加上昨晚那個夢、現在不停跳動的眼角,顧輕舟再也坐不住了。
她想去看司行霈。
可理智告訴她:「不要這樣做!司行霈是個沒臉沒皮的人,一旦你主動了,你就回不來了。」
自己送上門,就是等於把自己給了司行霈。
顧輕舟還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。
她再三猶豫。
「輕舟,你又走神了,你沒事吧?」顏洛水的調侃,變成了擔心。
顧輕舟自己也嘆了口氣。
「我沒事。」顧輕舟道。
她站起身道,「你們去海邊玩吧,撿幾個貝殼給我。我想著一個藥方,今天要把它弄出來。」
一看就是敷衍的話。
顏洛水和霍攏靜交換了一個眼神,沒有戳穿顧輕舟,而是道:「那行,我們去玩,你可別後悔啊。」
顧輕舟嗯了聲。
她回到了新宅,重新準備做規劃,可思路開始無法集中。
她忍了再忍,還是給司行霈在平城的官邸打了個電話。
接電話的是朱嫂。
「顧小姐?」朱嫂驚喜,「你要來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顧輕舟笑道,又問朱嫂,「少帥他這些日子,很忙嗎?」
「很忙,他都好些日子沒回來了,整日忙得腳不沾地。」朱嫂道,「我也不知道他忙什麼。」
顧輕舟聽這個話風,心中越發不安。
司行霈果然很久沒回家了,他也很久沒打電話給她。
「會不會出事?」顧輕舟問自己。
她再也坐不住了,喊了司行霈給她的兩名副官,以及唐平。
「備車,我們去趟平城。」顧輕舟道。
她想知道他如何了。
其實,打個電話去駐地,也是可以知道的,可顧輕舟想親眼看看。
瞧見了,她才能放心。
「平城?」唐平詫異,「現在嗎?」
現在走的話,只怕要夜裡才能到。官道上土匪多,汽車走夜路不方便。
「嗯,現在。」顧輕舟道,「去準備吧,準備好了就出發。」
唐平不敢再有異議。
恭敬行禮之後,唐平去準備了汽車,顧輕舟讓立馬發車。
她急匆匆趕到了平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