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給你的話,你撕毀了怎麼辦?」司行霈低聲輕喃,「輕舟,別掙扎了,今天就跟我走吧。」
師父和乳孃的慘死還沒有半年。
半年啊,顧輕舟這顆灼熱復仇的心就冷卻了。
她是如此自私、無能、不孝!
「好。」顧輕舟道。
司行霈反而微愣。
這麼痛快答應了,就不是顧輕舟了。
司行霈看著她。
顧輕舟亦看他:「告訴我實情!司行霈,我哪怕冒著不忠不孝,也從未相信你會害我!告訴我,我師父和乳孃是誰,告訴我他們必死的原因。
我曾經跟你說過:只要你解釋,我就願意相信,這話至今有效。你告訴我。現在告訴我,我今天就是你司少帥的人!」
司行霈眸光中有點遲疑。
不是他不肯說,而是不能說。
司行霈害怕顧輕舟的好奇心驅使她,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。她若是個才智平庸之輩,司行霈倒也不怕,可他的輕舟算無遺策,她若是為禍,會留下萬古罵名不說,還會讓天下慘遭橫禍。
司行霈不怕什麼,他只是不想顧輕舟的人生那麼複雜。
越是複雜,越是辛苦。
於是司行霈想編織一個錦繡藍圖給顧輕舟,讓她做他的小女人。
既然顧輕舟能退到這一步,那麼再逼逼她,她還能更多退一步。
「給我生個兒子!」司行霈輕輕咬她的耳垂,「生了兒子,我什麼都告訴你!」
顧輕舟的氣血,幾乎翻湧上來。
她反手過來,想要扇司行霈一耳光,手卻被司行霈捉住了。
他輕輕吻她的掌心。
顧輕舟掙扎,他就順勢吻住了她的唇,將她壓在靠椅之間。
「陪我一整天!你陪著我的話,我可以把離婚書給你看看,讓你知道真偽。」司行霈最終妥協。
「我不是要看,我需要檔案!」顧輕舟狠狠甩手。
司行霈不肯。
「不行,萬一你撕毀了,我豈不是白忙一場?」司行霈耍賴道。
「那你滾!」顧輕舟眉宇冷冽。只是哭過的眼皮微微浮腫,有點委屈的凜冽,竟是那麼穠豔嫵媚,毫無威懾力,反而勾魂奪魄。
司行霈看著她,就想將她帶在身上。從前也時常分開半個月,卻沒現在這樣難熬。
大概是因為,那時候她是他的。
司行霈徐徐誘導她:「真不看看?萬一我騙你呢?」
顧輕舟心思縝密,她回去之後,靜下來就會明白,離婚書是她自己猜出來的,也許她猜錯了?
所以,司行霈要讓她看看東西,將她的猜測證實,免得她心存僥倖。
一定是要看的!
顧輕舟望著他。
若是他能拿出來,我可以搶過來嗎?
雖然很難搶,可顧輕舟還是做了決定。然而,決定只是一瞬,又被她自己給否定了。
搶——她是孩子嗎?
為何所有的伶俐,到了他跟前就全沒了?固然是他這個人沒臉沒皮,顧輕舟拿不到他的錯處,何嘗又不是顧輕舟覺得在他面前,撒撒嬌就可以成事?
人都有趨利避害的天性,可以用最簡單的方法做成某件事,為何非要動腦子去搞複雜?
可她顧輕舟,又有什麼資格在他面前撒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