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聽說你們嶽城軍政府,把李文柱的軍政府給打散,李文柱轄區內的兩個省都歸嶽城了?」張龍頭問。
這是司行霈的功績。
他還沒有和司督軍分家,他在平城的軍事基地也只是自稱一個師。他還沒有獨立門戶,他打下來的地盤,就全部都是司督軍的。
顧輕舟笑了笑。
「這個我不太懂。」顧輕舟笑道。
張龍頭又道:「嶽城這次用到了飛機,你見過飛機嗎?」
顧輕舟還沒有見過,故而她搖搖頭。
張龍頭就略有所思:「這玩兒威力可怕!以後若是打仗都用飛機,一整排的扔炸彈,不得了,百姓躲都沒有地方躲!」
「那隻能挖地洞了。」顧輕舟隨口接。
張龍頭卻一愣。
是啊,可以挖地洞。
既然司行霈能弄到飛機,其他勢力很快也能弄到,不出兩三年,這件武器一定會弄得全世界戰火紛紛。
挖地洞,很結實的地洞的確可以儲藏糧食和彈藥。
「這主意極好!少夫人,你果然是有軍事頭腦,怪不得司督軍很信任你!」張龍頭讚許。
顧輕舟笑道:「我就是隨口一提。」
張太太等人在旁邊笑:「以前說上天,現在還真可以上天了!不知道上海什麼時候蓋飛機場,我真想坐坐飛機。」
老太太則道:「哎喲,那麼老高的,摔下來還不得摔死?不可靠,還是火車穩!」
大家都笑起來。
話題一直圍繞著飛機,顧輕舟就身不由己想到了司行霈。
不管走到哪裡,都是繞不開司行霈。
他的功業實在耀目,大家都會談論他。
飯後,張龍頭也關心顧輕舟:「這次來上海,是有什麼公務?」
「不是不是,就是想來玩玩。」顧輕舟笑道,「帶著少帥的姨太太出來散散心。」
張龍頭微愣。
若是顧輕舟一個人來,或者跟司慕來,張龍頭自然要猜測幾分;可是她帶著姨太太,這中間就可能有什麼女人不能見光的把戲,張龍頭反而不好插手。
顧輕舟若是想處理掉姨太太,或者姨太太肚子裡的孩子,調虎離山,把姨太太引到人生地不熟的上海,自然更加方便下手。
張龍頭等人見慣了黑暗,知道有些事要三緘其口,當即不再追問了。
顧輕舟則在心中微笑:「果然,帶姨太太來是很不錯的遮掩,又是很好用的武器。」
潘姨太的存在,顧輕舟此刻才覺得很有價值。
晚夕,顧輕舟住在客房,張辛眉不肯走。
「喂,你到我院子裡去住啊!」張辛眉道。
顧輕舟摸了摸他的腦袋。
他不高興。
若是其他人,他非要剁了人家的狗爪不可。但女人是他的,他又覺得讓她摸摸,這是男人的大度,就忍住了。
雖然沒有叫人剁了顧輕舟的手,張辛眉還是抗議:「我又不是小狗,你不許摸我!」
顧輕舟哈哈大笑。
「到我院子裡去住!」張辛眉道,「你是我的女人!」
「你不怕你姆媽又揍你?」顧輕舟笑道。
張太太最近得到了婆婆和丈夫的敬重,也得到了管束兒子的權力,故而她警告張辛眉,有些話絕不能亂說。
於是,張辛眉沒敢在張太太面前不停說顧輕舟是他的女人。
背後,他卻再也忍不住了,反正他要說!
「誰……誰怕姆媽?」張辛眉底氣不足,「我是男人了,我姆媽也要聽我的,你也要聽我的!」
顧輕舟又摸了摸他的腦袋。
他嘟嘴不高興。
顧輕舟就使勁捏他的臉。
他哇哇叫:「爺不是你家的狗,你不許捏來捏去的!」
顧輕舟笑:「我有點累了,明天我帶你出去玩,好不好?」
張辛眉還是疼人的,他阿爸也說男人要疼自己的女人,故而他同意了:「你好好休息啊,我明天來找你。」
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又說:「我……我的頭給你摸,你不許跟我姆媽告狀!」
顧輕舟笑著說好。
張辛眉這才昂頭挺胸,一副雄赳赳的小臭屁模樣,出去了。
第二天,顧輕舟有很重要的事要辦,而且需要張太太領路。張辛眉非要跟著,顧輕舟也只能由他。
「我們今天做什麼去?」張辛眉問。
顧輕舟拿出了張辛眉送給她的鴿血寶石耳墜,戴在耳朵上。豔紅的光,襯托得顧輕舟膚白勝雪,眸光瀲灩。
「我們去看看房子。」顧輕舟笑道。
說罷,她帶著張辛眉去找張太太了。
張太太總感覺顧輕舟想要做件什麼要緊事,偏偏她也理不清頭緒,稀裡糊塗跟著顧輕舟出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