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信甩給顧輕舟,顏洛水避如蛇蠍:「我再也不做蠢事了!你想想,這多驚險啊!萬一這中間他喜歡上了其他人,我豈不是虧死了?」
顧輕舟和霍攏靜的震驚,也沒比顏洛水當時聽到的少。
「還有這麼大的誤會?」霍攏靜有點回不過來神,「你們真夠能作死的!」
霍攏靜想到這裡,再想到顏一源一遍遍說他愛她,而她從未回應過,霍攏靜有了點膽怯。
「我先走了!」她要去找顏一源了。
顏洛水這前車之鑑,讓霍攏靜覺得,再大的愛意都要說清楚。
不說,有的人就會誤會。
命運隨便開個玩笑,就南轅北轍了。
霍攏靜想去告訴顏一源,她很愛他,她願意和他共度餘生。
從顏洛水的新宅到顏公館,只有五分鐘的路。
霍攏靜步行。
突然,她感覺遠處的樹林後面,有雙眼睛看著她。
霍攏靜敏感覺得不對勁,就不由加快了腳步,把藏在手袋裡的槍拿了起來。
倏然,有一支利箭猛然射出。
霍攏靜一驚,腳步停住,那支箭就釘在她旁邊的梧桐樹上。看到那隻短箭微顫的羽尾,霍攏靜的呼吸一下子就屏住了。
她沒有動。
亦或者說,她不敢動。
從樹林的後面,走出來一個人,他穿著很大的風氅,一把小弩別在腰間。他高大粗壯,臉上冷峻毫無表情。
他慢慢走了過來。
「阿靜。」他這樣叫她。
霍攏靜沒有回頭,身子卻情不自禁發抖。
「阿靜,告訴你哥哥,我來討人情了!」他道。
他站在她身後的不遠處,他說話的時候,霍攏靜幾乎能聞到他的呼吸。
他的聲音冰涼,毫無感情,就像他這個人一樣。
霍攏靜的牙齒緊緊咬住了唇。
她手裡的槍,已經上膛,等她急忙轉身,想要射擊的時候,身後的人已經步入了樹林,只留下一道黑色的身影。
霍攏靜的額頭佈滿了冷汗。
她看著這短箭,用力才能拔下來,放到自己口袋裡,幾乎是飛奔著回到了顏洛水的新宅,讓自己的司機回家去。
「阿靜,你幹嘛?」顧輕舟從視窗看到了霍攏靜的臉。
霍攏靜很少化妝,一張粉潤的小臉,此刻全是慘白,白得像紙。
她出門不過短短四五分鐘,應該還沒有到顏公館,這是幹嘛?
顧輕舟還想問,霍攏靜已經上了汽車,催促司機道:「快走!」
顏洛水也走過來。
她們倆站在大門口,看著霍攏靜的汽車離開,而霍攏靜一聲招呼也沒打。
「她怎麼了?」顏洛水問。
顧輕舟搖搖頭:「不知道,她臉色很差,可能是不舒服吧?」
顏洛水有點擔心。
顧輕舟沉吟了片刻。
一個小時之後,顧輕舟打電話給霍鉞,沒人接。
顧輕舟再打給錫九,九爺說:「龍頭和大小姐出去吃飯了,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,您回頭再打吧。」
掛了電話,顧輕舟覺得有點複雜。
晚夕,霍攏靜給顧輕舟和顏洛水都回了電話,說:「我那個來了,當時不太舒服,就先回來了。」
這解釋很敷衍。
「我真沒事,輕舟。」霍攏靜反覆強調。
「那你照顧好自己。」顧輕舟道,「要不要給你開個藥方?」
霍攏靜說:「不用。」
掛了電話,顧輕舟沉默坐了很久。
她想起了顏洛水的幸福,又擔心霍攏靜的失態。
「原來,謝舜民藏著這樣的秘密,怪不得他說他從小喜歡洛水!」想到這裡,顧輕舟不免微笑。
還好,老天爺註定讓他們是一對兒,這誤會沒有造成他們的分離。
想到誤會,顧輕舟就想起了司行霈。
她心中發緊。
獨坐良久,顧輕舟的思緒,始終沒辦法從司行霈身上回神。
結果第二天,顧輕舟想去看洛水的三朝回門時,司行霈來到了顧輕舟的新宅。
他突然出現,讓顧輕舟吃驚。
「打電話給少帥,請少帥回來!」顧輕舟對副官道,先讓副官去請司慕。
然後又道:「請大少帥去會議廳坐下,我們一會兒就到。」
司慕最近幾天都在城裡,還沒有去駐地。
接到電話,司慕火急火燎回來了。
會議廳只有司行霈,顧輕舟並未出來,司慕鬆了口氣。
「我交還蘇州的時候,督軍承諾給我修建鐵路的權力。」司行霈拿了檔案,「印章在你這裡吧,給我蓋上。」
他含笑,笑容倜儻。
司慕卻梗住。
印章不在司慕身上,而是在顧輕舟身上。
司行霈終於找了個理由見顧輕舟,還是司慕不能阻止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