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太太則不停安慰他們:「別急啊,快開始了,才兩分鐘嘛。」
謝老爺和謝太太都是謹慎慣了的人,他們不會現在就開口說什麼,一定要等時間到了,顏洛水的確消失了,他們才會責難。
眾賓客中,只有少數人在擔憂,其他人都是躍躍欲試看熱鬧。
「六點半!」安瀾猛然站起來。
時間到了,她迫不及待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飯店的大門緩緩被推開。
一個窈窕的身影,穿著雪白色的婚紗,手裡捧著鮮花,在高大軍官的陪同之下,緩緩步入了大堂。
高跟鞋的聲音,在大堂的穹頂上縈繞,讓所有的說話聲都消失。
整個大堂裡鴉雀無聲,每個人都轉過臉去看。
是顏洛水挽住了她父親的胳膊,正步入紅毯。
她緩緩走過來,雪白頭紗之下,她的面容姣好,帶著羞澀的笑容。
她步履優雅而緩慢。
謝舜民看著她,滿眸的濃情蜜意。
「怎麼回事?」突然,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,打破了這美好。
是安瀾。
安瀾震驚得雙手發抖,指著顏洛水。
顧輕舟使了個眼色,副官立馬上前,把安瀾給拉住了。
安瀾還在咆哮:「你怎麼會來?你明明被人綁架了!」
賓客們的注意力,轉移到了安瀾身上。
那邊,顏洛水卻絲毫不受干擾,緩步走上了高臺。
顏新儂把她的手,交給了謝舜民。
新派的婚禮,正式開始了。
大家都壓抑著心頭的躁動,看著兩位新人祝詞、交換戒指、親吻,禮成!
「祝賀謝先生、謝太太!」牧師高聲道。
一語驚醒,賓客們紛紛用力鼓掌。
坐在主席位的謝老爺,此刻還是震驚著的。
他已經明白了所有的陰謀。
是安瀾!
安瀾買兇綁架顏洛水!
而顏家並沒有上當,顏洛水使了個小計策,讓婚禮很順利舉行。
謝太太則高興得滿臉淚痕,對顏太太道:「原來真的是誤會啊!」
她這時候才發現,顏太太從頭到尾都很平靜,沒有露出半分的擔憂,甚至不停的說,根本沒事。
謝太太以為顏太太在敷衍,現在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。
「這兩個孩子,緣分真的是天註定的!」謝太太抹了抹眼角的水光。
今天是安瀾甚至整個安家在背後陷害,顏洛水卻能化險為夷,謝太太如何能不高興呢?
謝老爺也高興。
這種高興,其實比之前更加強烈。平淡的幸福,也許沒人在乎;可經歷過動盪不安,重新迴歸的平淡,叫人格外珍惜。
顏洛水此刻的出場,謝老爺和謝太太不知道多喜慶!
第一次由衷喜歡這個兒媳婦!
「洛水沒有上當,沒有遇到危險,這是她的聰明!」謝老爺甚至想。
禮成之後,謝家這邊的掌聲格外激烈,大家紛紛站起來拍手。
顧輕舟也站起身,朝顏洛水鼓掌,既恭喜她大婚,也恭喜她順利渡過了這次危機。
禮成之後,顏洛水和謝舜民這對新婚夫妻去樓上的客房更衣,換了便服再下來。
謝老爺卻離席了。
不止他離席了,他還把自己的妹婿安老爺和外甥安池叫到了旁邊的梢間。
一進門,謝老爺反手重重摑了安池一個耳光!
「二哥……」安老爺想要說什麼。
謝老爺回手,也重重扇了安老爺一耳光。
「說,是誰的主意?」謝老爺厲喝。
這聲厲喝,從門後傳了出來。
大堂裡有人聽到了。
不止是厲喝,巴掌聲音他們也聽到了。
「……你們把人藏到了哪裡去?」謝老爺又問。
十分鐘之後,謝老爺出來了,依舊是一臉和藹的笑容,頭髮也不亂。
跟著出來的安家父子,就特別狼狽,臉上五指印痕非常明顯。
「安瀾想要嫁給謝舜民,結果用計綁架了顏家小姐。」
「綁錯了,顏家好像知道了她的計劃,用了個假新娘子替換,顏小姐一直就沒出門,直到後來平安無事才過來。」
「怪不得安瀾穿著婚紗進來,這種女人太險惡了!」
「安家也是的,若不是安家父子幫襯,安瀾一個小姑娘能做成此事嗎?」
「太卑鄙了這家人!」
「幸好鬧出來了,要不然等謝舜民和顏小姐結婚,安瀾藉口走親戚,常去給他們添堵,反而防不勝防!」
「對對,這顏小姐頗有手腕!」
所有人都知道,這是安瀾的陰謀,安瀾提早把婚紗暴露出來,就是不打自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