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舟愕然。
司慕知道,今晚司行霈會來的。
如今的顧輕舟,再也沒了稚嫩,她似一朵嬌豔的花,徹底綻放了她的美麗,能點綴世間,成就一段繁華盛景!
司行霈一定會迷戀她,甚至會當場就僭越。
司慕受不了,他似乎預見司行霈會給他戴綠帽子。
顧輕舟則蹙眉:「今天是洛水的婚宴!」
司慕卻抓住了她的胳膊不放:「你不許去。」
顧輕舟當即冷了臉。
「來人!」她聲音凜冽。
副官急忙上前。
「送少帥回書房吧。」顧輕舟道。
司慕狠狠瞪了眼副官:「你敢?」
副官一時間手足無措。
顧輕舟無法,只得站住不動。
司慕一把將她抱起來,送回了屋子裡。
他進了屋子之後,人又恢復了幾分理智,輕輕將顧輕舟放到了沙發上,而不是直接將她丟下。
「我今天有要緊事。」顧輕舟神色冷漠,「你想要說什麼?」
說什麼?
司慕坐到了對面,沉默起來。
他什麼也不能說,什麼也不想說。
顧輕舟等了幾分鐘,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,自己嘆了口氣。
她百無聊賴,拿出旁邊的一本書翻看。
司慕則抽出了煙,給自己點上了。
兩根菸抽完了,他才起身進了書房,這就是說,他清醒過來了。
「我走了啊。」顧輕舟在背後道。
司慕腳步沒有停頓,只是重重關上了書房的門。
他同意她離開了。
顧輕舟坐在汽車裡,心想:「司行霈常在跟前晃,晃得司慕喜怒無常,難道我要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嗎?」
和司慕協議婚姻的時候,顧輕舟沒想過司行霈能這麼快回來;亦或者說,她也沒想到自己如此不孝,對司行霈已經下不了狠手。
似乎是司行霈不肯藉助程家的勢力,讓顧輕舟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改變。
心態變了,處境變了,司慕的反應讓顧輕舟頭疼。
「他這樣容易發怒,事情會慢慢失去控制的。」顧輕舟想。
想到這裡,顧輕舟蹙眉。
從新宅到顏公館的距離實在太短,顧輕舟什麼頭緒都沒有理清楚,就到了。
下車之後,顧輕舟去看洛水梳妝。
「……輕舟今天的妝容不錯,濃淡相宜。」二嫂在旁邊讚許。
顧輕舟今天的妝,稍微濃了些,是為了顯得莊重。
顏洛水回頭,也瞧見了,不免驚呼:「天哪,輕舟你真好美,像個妖精!」
「你這是誇我嗎?」顧輕舟輕輕掐了下她的腰。
顏洛水要躲,差點弄散了髮髻。
閒鬧了片刻,顏洛水這邊準備妥當,顧輕舟讓顏太太和二嫂先去飯店,自己則和做伴娘的幾個人留下來,照顧顏洛水。
這次做顏洛水伴娘的,是丁團長的女兒。
眼瞧著時間到了,顧輕舟看了看手錶,對顏洛水道:「我也先走了,你自己留心點。」
顏洛水道好。
顧輕舟乘坐汽車,從顏公館離開。
半路上,汽車突然停住了,然後拐彎,往旁邊一條小路上開。
顧輕舟當時在闔眼養神。
車子停下來時,她以為到了,結果睜開眼,她看到了一整排的梧桐樹。
梧桐樹還不算高大,枝幹也不粗壯,四月裡的樹冠上,深碧濃翠的葉子繁茂極了。
下午的陽光,篩過樹梢,在地上落下斑駁痕跡。
一個人站在梧桐樹排的盡頭,穿著一套很乾淨整潔的西裝,頭髮梳得整齊,鬢角墨青,他的雙眸深邃濃郁。
陽光將他高大的影子拉得更長。
顧輕舟的呼吸,一下子就屏住,腦子裡嗡了下。
司行霈!
「原來,你是大少帥的眼線!」顧輕舟看了眼開車的副官。
副官低了頭,不言語。
司行霈走過來,開啟了顧輕舟的車門。
陽光照進來,坐在車廂裡的女子眉宇似凝霜,細長柳眉微蹙。
司行霈俯身,輕輕在她眉心吻了下:「輕舟。」
顧輕舟穿著漂亮的禮服,因為是要去參加洛水的婚宴,她手袋裡沒有帶槍和刀,因為怕兇器不吉利。
對待自己的朋友,顧輕舟總是格外小心。
「下來!」司行霈伸手。
見顧輕舟神色怔怔,司行霈又笑:「怎麼了,自家門都不認識了?快點下來,時間不多了……」
顧輕舟終於回眸直視他:「我不會下來,這不是我的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