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少夫人給了一根小黃魚,副官不敢怠慢。
他也沒瞧見這老頭到底是怎麼弄的,一下子就能尋到閆堂主。
顧輕舟也愣了下。
「沒事,你繼續盯著。」顧輕舟道,「郭老先生怎麼吩咐,你就怎麼辦,不需要擅自做主。」
副官道是。
顧輕舟掛了電話,把此事也告訴了司慕。
司慕同樣吃驚:「他認識閆琦?」
閆琦,曾經是嶽城洪門的坐堂,權力僅次於正副龍頭。
顧輕舟聽司行霈說過,他能順利拿下洪門的蔡龍頭,主要是這個閆琦做了叛徒。
閆琦做叛徒,並非勢力單薄,而是上海的洪門有人授意他。
上海總舵有人想要除掉蔡龍頭。
故而,蔡龍頭一死,閆琦沒像其他人那樣被剷除,而是直接被洪門總部接回了上海,成了上海聖賢堂的堂主。
「……閆琦不想回上海的,他一直有野心,想要做嶽城分舵的龍頭。」司行霈還這樣說過。
顧輕舟也能理解。
寧為雞頭不為鳳尾,閆琦在嶽城十幾年,他本身就是嶽城人,又兢兢業業攀爬。蔡家一倒,他接任龍頭,是最好的局面。
只是,蔡龍頭一死,嶽城分舵的龍頭大印不見了。
上海總舵的人,大概是不願意讓閆琦到嶽城繼任龍頭,甚至可能要派出其他親信,故而藉口說:「沒了龍頭大印,你也做不成的。」
「重新做個大印就是了。」閆琦當時如此反駁。
對方卻堅持不肯:「龍頭大印是隨便做的嗎?」
這還真是隨便做的。
只是,對方死咬這件事不鬆口,擺明想要把嶽城空出來,不知要留給什麼人,不肯給閆琦。
閆琦卻到處找這大印。
顧輕舟讓郭七去上海,就是找這個閆琦,再利用大印作為誘餌,誘導閆琦上鉤。
她需要閆琦幫她辦件事。
這件事,顧輕舟不合適自己去辦。
第一是晦氣;第二是沒有立場,會被報界討伐。
如今是自由民主的世道,那些報館的記者,拍到什麼都敢罵,顧輕舟怕引起民怨!
閆琦是顧輕舟的一顆棋子。
事情如此順利,顧輕舟反而吃驚。
「……這個郭老先生好邪門!」顧輕舟對司慕道。
司慕蹙眉:「輕舟,你總是佈陣,請旁人入甕。如今事情這般順利,會不會是旁人在請你入甕?」
顧輕舟微愣。
「倒也有可能。」顧輕舟道。
司慕望著她。
「試試看吧。」顧輕舟道,「我就要賭一把!」
晚上十一點半,顧輕舟洗漱之後,準備躺下,突然電話又響了。
顧輕舟急匆匆下樓接電話。
仍是跟著郭七去上海的副官打回來的。
「少夫人,郭老先生讓您趕緊準備好,閆堂主已經動身往嶽城來了。」副官焦急道,「郭老先生還說,他勸動了閆堂主,讓閆堂主親自去嶽城。」
顧輕舟驚訝,有點合不攏嘴。
太順利了!
若是有詐,這麼急促反而會惹人懷疑的。
顧輕舟放下電話,忍不住笑了笑。
司慕也聽到了電話。
他正在洗澡,想要知道事情的進展,故而圍著寬大的浴袍就出來了。
「誰的電話?」司慕問。
顧輕舟一回頭,就看到了他壘塊分明的胸膛。
他拿著毛巾擦短短的頭髮,把整個胸前的帶子弄送了,露出一大片。
顧輕舟轉過臉。
司慕也察覺到了。
有點尷尬,他也趕緊繫上了衣帶,把浴袍裹緊。
顧輕舟這才回答他:「是副官打過來的,閆琦已經從上海出發了,而且是他親自過來。」
司慕微愣。
「不是有人設局,是郭老先生能力超群!」顧輕舟最終肯定,笑著對司慕道,「這真是我花得最有價值的一根小黃魚了。」
事情的順利,讓顧輕舟心情極好。
司慕也知道,今晚睡不成了。
他進屋更衣,重新穿了軍靴軍褲,以及一件雪色襯衫。
他沒有穿軍裝,襯衫袖子挽起一半,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。
「我現在去打電話,讓人守株待兔?」司慕道。
「不急!從上海過來,至少要三個小時。」顧輕舟道,「你過一個小時,再讓人去埋伏。」
司慕頷首。
他們倆等待的過程中,有點枯燥。
偏偏夜風如此的溫暖和煦,他們身上都有沐浴之後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