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!」老闆哀切道,「董元帥把他們接走了,讓我咬定是少夫人買了手錶。可我是信了耶穌的,若是我做了偽證,將來我全家都要下地獄!」
說罷,他嗚嗚哭了起來。
軍法部的所有人全驚呆了。
董晉軒也愕然。
威脅證人,若是嚴苛一點,董晉軒這是也要被判刑的。
董晉軒的冷汗更甚。
接下來,又是一番較量。
首先,司慕提出:「部長,還是先派人去把老闆的家人接出來。」
董晉軒清醒過來,立馬否認:「我沒有抓他們!」
司慕冷哼:「你不承認?好,那我派自己的人去找!」
說罷,他喊了王副官,讓王副官動用軍政府的勢力,去找老闆的家人。
然後,顧輕舟又提出:「這支手錶,真不是我買的,老闆也說了絕非內地貨,請其他兩位同行老闆來辨認吧。」
嶽城賣瑞士貨的,只有三家。
很快,部長就把另外兩個老闆請了過來。
一位老闆姓白,一位姓孟。
他們倆異口同聲:「嶽城沒有這樣的型號。瑞士那邊出貨,是分型號的,要不然市場錯亂了。」
就是說,顧輕舟買手錶的記錄是假的。
馮老闆也道:「我們補記錄,是一件讓買主有面子的事,他們都以買我家手錶為榮,所以我拿錢辦事,心安理得。
可是做偽證,就是觸犯道德的事,我做不出來。這份記錄,的確是一位年輕公子讓我補上去的。」
南京軍法部的幾個人又交頭接耳。
一位秘書拿出幾張照片:「你看看,找你補記錄的人,在這裡面嗎?」
馮老闆就拿起來,一張張看。
看到第二張,他就停下來了,很篤定道:「是這個人!」
秘書拿回照片,給幾位上峰看。
董晉軒的面色更加難看,董夫人渾身冰涼。
「這是董銘!」部長道。
董夫人與董家的孩子們,再也忍不住。
「這是陷阱!」
「我大哥絕不會做這樣的事,這是事先設好的陷阱。」
「司慕害死了我大哥,還要把過錯推給他!」
軍法部的人只得揮手,讓副官們把咆哮的董家母子全部押住。
只有董晉軒沒有鬧。
他靜靜坐著,心口越來越涼。看著顧輕舟和司慕安靜的神態,董晉軒知道,董銘的死,他們挽救不回來了。
董銘不僅死了,還臭名昭著的死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,副官們押了幾個人進來。
他們身後,還有婦人孩子。
「阿爸!」孩子一下子就撲到了馮老闆懷裡。
馮太太也是淚流滿面。
而被副官們押進來的,全是董家的親侍。
「好,偽造記錄,綁架證人家屬,董晉軒,你做得很好!」部長憤怒將記錄本砸在地上。
什麼相約私奔,全是假的。
正如司家少夫人所言,董銘從一開始,就是捏造好了證據,想要害死少夫人,反而誣陷她與他苟且!
既害死了顧輕舟,又毀了司家的名聲,其心可誅!
「部長,這件事……」董晉軒還要解釋。
而他的夫人與孩子們,全部大叫了起來:「冤枉啊部長。」
「我大哥是被害死的,他沒有綁架。」
馮老闆的孩子與太太也在哭。
一時間,屋子裡喧鬧極了,耳邊全是聲音。
顧輕舟看了眼司慕。
司慕衝她略微一笑,顧輕舟也勾了勾唇角。
直到有副官朝窗外放了一槍,巨響讓屋子裡所有人都靜下來。
大廳裡,高高的穹頂還有槍聲在迴盪。
「……就算犬子綁架了少夫人,少夫人也平安無事,司慕沒資格槍殺犬子。」大廳裡靜得可怕,董晉軒的聲音,蒼白響起。
他虛弱無力般,好似瞬間就喪失了一切,不再是精明的董元帥,而是個孤立無援的父親。
司慕就站起身:「當時,我的人看到,我家四名副官倒地,全部都是額頭中槍而亡。董銘用槍挾持我太太,殺了我的下屬,我才開槍將他擊斃。」
說罷,又有人去拿了副官們的照片。
董晉軒吐血:「這明明是我們家的副官!」
「你們家的副官,為何穿了軍政府的軍裝?」司慕冷冽道,「當時是雨夜,是不是這些人冒充我們家的副官,才有機會靠近我夫人?
董銘冒充我的親信,綁架了我的太太。天那麼黑,我自然以為是他殺死了我的人,又要害死我的太太,我才擊斃他!」
董夫人再次要吵起來:「狡辯,全是狡辯!」
其實,董晉軒和董夫人都不知道,董銘到底是如何下手的,那些軍裝到底是怎麼來的。
他們沒有底氣,因為董銘沒跟他們商量過。
「好了,全部出去!」最終部長髮了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