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竊竊私語。
這種間諜用來寫密信的藥水,可以隱形,他們都聽說過,也見過。
只是,還有相同的藥粉嗎?
既然能製成藥水,自然也能製成粉末,這很平常。
諸位將領聞言,都對司慕的說辭很相信。
「我的檔案,副官或其他人沒興趣,除非是軍政府的高層。」司慕繼續道,「哪怕那個人不是自己去偷,別人偷過來他也肯定去翻閱了。所以,只要是賊,手上就會沾染這種粉末。
現在,我已經叫人把藥水配好,每個人面前一小碗,你們把手放進去,手上的粉末在藥水的沖洗之下會變色紅色,自證清白。這種藥水味道奇怪了些,但是不傷及肌膚。」
眾人竊竊私語。
這個方法倒也不錯。
若是不做虧心事,把手往水裡一放,完事拿出來。
不搜身,他們感覺就沒那麼糟糕。
「……若萬一不是我們拿的,在場沒有兇手的話,少帥預備如何?」李明安又發難了。
司慕道:「那我向諸位謝罪。我拿出自己的錢,補償諸位一年的軍餉!」
這些都是高官。
他們的軍餉很豐厚。
一年的軍餉,是非常大的一筆錢。
沒人不愛財!
既然司慕如此說了,沒叫人搜他們的身,也沒叫人搜他們的家屬,就是把手往司慕配好的藥水裡一放,就可能拿到一大筆錢,此事划算。
「若到時候少帥反悔呢?」李明安仍是不放過司慕。
顏新儂這時候站起來,笑道:「我來給少帥做個擔保吧!若是少帥誣陷了諸位,他又不肯出錢的話,我立馬會打電話給督軍,讓督軍出這筆錢!」
眾人頷首。
「那就開始吧!」
顏新儂看了眼司慕,也略微頷首。
司慕衝門口的副官道:「去端上來!」
很快,司慕的親信副官,就端了十三大碗清水,泛出一種淡淡的詭異藥味,放在諸位將領的面前。
每個人一碗。碗的旁邊,還放了條雪白的毛巾,給眾人擦手。
包括司慕。
司慕的面前也放了一碗藥水。
「這是藥水,能讓你們手上的粉末顯出紅色來。它與肌膚和其他東西都不發生反應,除非是沾了藥粉。」司慕道。
說到這裡,司慕眼簾微斂。
有點情緒稍縱即逝。
沒人捕捉到,只有顧輕舟看到了。
顧輕舟則不動聲色,看著司慕的表演。
頓了頓,司慕繼續道:「我面前也有一碗藥水。檔案上的藥粉,是我自己撒的,所以我手上沾染了很多,我先放進去,給大家瞧瞧。」
說罷,司慕的手放入碗中。
藥水是透明的。
司慕的手伸進去,溼漉漉的再拿出來。
他用旁邊放著的毛巾擦乾淨,拿出來給眾人瞧。
一秒、二秒,他的手毫無反應。
約莫過了六七秒,有人哎了聲。
大家望過去,就見司慕的手指到掌心,開始發紅。
紅得很明顯!
「果然!」有人道,「德國的科技真是很神奇!」
那紅色很明顯,半晌也不退去。
真正做賊的人,到了這時候,差不多就心慌了吧?
司慕掃了眼。
在座的將領,臉色各異,卻沒有看到司慕預想中的神情。
「這藥水不錯。」顏新儂先開口了,「既然如此有效,那我們就試試吧,讓少帥安心,我們自己也安心!」
「正是正是,省得相互猜疑!」
「這東西,以後我們建情報機關,也能用上,少帥你可有門路去買?」
「這話以後再提。」司慕道,「眼前的事先辦了要緊。」
清了清嗓子,司慕的聲音更高,「諸位,請把兩隻手都放入面前的藥水裡,停頓三秒鐘,再用毛巾擦得半乾。」
眾人點點頭。
就在他們要放的時候,倏然頭頂的燈滅了。
黑暗一下子就籠罩了屋子。
每個人都一愣。
顧輕舟這時候開口了:「今天下雨,電箱的保險盒壞了,之前就停了一次。」
她又喊了副官:「王副官,去拿了汽燈進來。諸位稍等,立馬就派人去修。」
王副官應是。
一面派人去修電閘,一面派人去拿汽燈。
汽燈的光也挺亮的。
「好了,大家繼續放啊!」司慕道。
其實,司慕之前還擔心這個計劃出現紕漏,怕到時候被他們反將一軍。
直到電停了,司慕才肯定,自己和顧輕舟的計劃萬無一失。
他暗中鬆了口氣。
在這個瞬間,司慕很想握住顧輕舟的手。
一切,全部都在顧輕舟的算計裡,每一步都沒有差錯。
內鬼自以為聰明,卻正在按照顧輕舟的計劃,步入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