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慕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他從外頭進來,帶著一襲寒意。
聶芸立馬轉過身。
司慕眼神微動,眼底有些莫名的情緒在流淌。
他道:「轉過去!」
聶芸不解。
她還很害羞,就轉過了身子,背對著司慕。
身後沒有動靜,司慕的呼吸卻好似急促了起來。
他關了燈。
沒有拉窗簾,月華鋪陳了滿屋,稀薄的光線中,司慕走了過來,緊緊擁抱住了聶芸。
他輕輕吻了她的頭髮。
「少帥……」聶芸顫顫巍巍喊了一聲。
「不要說話!」司慕厲色道,「不準開口!」
聶芸嚇了一跳。
司慕的呼吸急促,他從背後吻她的頸項,吻她的頭髮,然後用力板過她的臉,吻她的唇。
他吻得很急促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般。
聶芸不敢開口。
他捏住她的下頜,讓她的唇貼緊她的,她滿頭的青絲落在他的懷裡。
親吻完了,他又吻了她的頭髮。
「你真髒!」他這樣說。
聶芸一驚,不知這話從何說起,卻早已被司慕從背後按了下去,跌倒在床上。
她的面頰貼著冰涼的絲綢被子,人被司慕從背後壓住,動彈不得。
旗袍被司慕一把扯開了釦子,銀扣落在地面上,有泠泠清脆聲,似月夜下錦鯉躍水而起。
手伸了進來,觸碰到了她光滑的肌膚,司慕道:「你是我見過最下賤的女人,我從來不屑你這樣的貨色!」
聶芸差點哭了。
她不知道這少帥是什麼怪癖,心裡很害怕。
他為何要羞辱她?
聶芸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。他既然不喜歡她,為何又要她?
「……你很喜歡男人這樣弄你,是不是?」他問,「他弄得你爽嗎?」
「少帥,我沒有跟過別人,我還是……」聶芸這時候,徹底禁不住了,她出聲辯解。
身後的男人一僵。
司慕一動不動。
良久,原本已經起了念頭的他,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他開啟了燈。
明亮的燈火間,他仔仔細細看這個女子,似乎將自己的情緒從迷濛中拉回來,他的眼神失去了慾念。
他明明有反應,可他已經沒了興趣。
他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。
抽了根雪茄,司慕倏然起身,從床頭的抽屜裡,拿出一把剪刀。
聶芸整個人嚇傻了,轉身就想要跑的時候,司慕按住了她。
他力氣極大,將聶芸按在床上,一把剪刀將她的長髮全剪了。
他拿起這把長髮,狠狠從陽臺上扔了下去。
聶芸嚇得連哭都不敢了。
「不要留長頭髮。」司慕良久才開口。
他拿起了自己的外套,在床頭櫃子上,落下了一個重物,轉身用力帶上了房門,離開了飯店。
聶芸糊里糊塗的,到現在也沒明白,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。
聶芸以為司慕要殺她,他卻只是剪了她的頭髮,將她的長髮剪成了及肩的短髮。
最後,聶芸看到司慕臨走時留下的東西,她不顧穿衣裳,猛然爬了起來。
是一根金條!
一根小黃魚金條,能值上千塊錢,足夠他們全家四五年的開銷。
聶芸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她是不甘心只拿這根金條,可仔細想想今天的事,顏新儂那邊是回不去了,顏新儂看到她跟司慕走了,不會再要她。
而司慕,他年輕英俊,可性情實在古怪可怕。他今天只是剪了她的頭髮,下次說不定要殺了她。
聶芸穿好衣裳,什麼也不敢想了,拿著這跟金條回家去了。
司慕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九點半。
二樓的主臥亮了燈,顧輕舟在燈下看書。
司慕只感覺今天過得荒唐,而且詭異,甚至他都瞧不起自己。
他回到了自己的書房,很用力重重關上了房門。
顧輕舟聽到了,起身走到陽臺上,俯身想聽聽樓下的動靜,卻聽到司慕的聲音傳上來。
「想偷聽什麼?」司慕問。
極其冷漠和厭惡。
他正站在陽臺上抽菸。
看來,家裡的第一位姨太太計劃失敗。
顧輕舟才不觸碰黴頭,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,還重重關了陽臺的門。
到了第二天早上,顧輕舟問司慕:「聶芸呢?」
「回她自己家了。」司慕冷漠道,「以後不要提這個人。」
顧輕舟撇撇嘴,不置可否。
結果,這天下午,副官進來稟告說,門口有個人來了,正是聶芸。
她是來找顧輕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