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好是這時候,她家裡接到了司夫人的請柬,讓他們去熱鬧熱鬧。
「也許,這就是顧輕舟的陰謀,故意讓她妹妹來接近我,破壞我的婚姻!」魏清雪這樣猜測。
她當然也知道這個猜測勉強。
可是,顧輕舟算是顧纓唯一的親人,嫁得又好,就是顧纓的家長。孩子犯了錯,魏清雪不僅要打孩子,連家長也要一起抽。
魏清雪報復心極強,顧纓的錯實在讓她難以忍受,她要讓顧纓死的難看,以後誰也不敢娶她。
魏清雪教她的未婚夫和顧纓虛與委蛇,提出私奔,甚至教唆顧纓來找顧輕舟。
宋七少當時對顧纓道:「我很想跟你走,可惜我買不起船票。」
顧纓腦子已經昏頭了,她身上的錢,只夠買一張的,當時就哭著問:「那怎麼辦?」
「你姐姐不是嫁給了司少帥嗎?」宋七少提醒她。
「可是我們跟她有仇啊。」顧纓急哭了。
宋七少就在魏清雪的授意之下,讓顧纓上門求助。
這些,都是魏清雪教的。
顧纓與人私奔,自然不敢告訴顧輕舟實話。而顧輕舟很討厭顧纓,她在眼前會給顧輕舟抹黑。
為了清淨,顧輕舟會給顧纓買船票的。
顧纓在宋七少的攛掇之下,已經買了一張船票;顧輕舟再給她一張,正巧又是宴會,魏清雪當場鬧出來。
司家為了證明清白,給少夫人洗脫汙名,一定會搜查顧纓的箱子。
顧纓出來赴宴,箱子還在客房,豈不是一查一個準。再說了,還有宋七少作證呢。
一個人買兩張船票,拎著行李,不是誘拐人家未婚夫又是什麼?
哪怕船票被撕了,開往法國的郵輪船艙登記了旅客的姓名,派個人去查一查,也就能查到兩個「顧纓」,這麼一來,仍是坐實了顧輕舟幫妹妹搶魏清雪的未婚夫罪名。
這原本只是顧纓的錯,魏清雪卻恨到了顧輕舟頭上!
她要在顧輕舟喬遷的好日子,讓嶽城上下看看顧輕舟到底什麼品行!
「……老太太,您幫幫我啊!」魏清雪抱住老太太的腿,仍是不肯起身,哭得十分悽慘。
四周的人都在竊竊私語。
「輕舟,你帶你妹妹過來!」老太太聲音猛然一提,蓋過了所有的嘈嘈切切。
老太太也生氣了。她不氣顧輕舟,而是氣顧纓。
若是真的,顧纓也太不懂事了!
花廳裡頓時一靜。
司督軍、司夫人和魏市長、魏清嘉,此刻全部沉默,看著這一幕。
司慕更是看戲不怕臺高。
眾人都猜測顧輕舟會很狼狽,只有司慕知道,她即將大殺四方。
看一條毒蛇獠牙撕咬,過程還是滿痛快的,司慕也不打算找茬,安靜等著。
「是。」顧輕舟應了聲。已經入了夜,花廳燈火輝煌。穹頂枝盞繁複的水晶燈,照在她金線旗袍上,映襯得她渾身金碧輝煌。
她現在是嫁了人的婦人,故而濃劉海被梳起,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。一雙眸子,璀璨明媚,又帶著幾分稚氣。
「纓纓,你跟老太太說清楚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」顧輕舟面色平淡。
顧纓則戰戰兢兢的,好似很心虛。
「老太太,我阿姐顧緗和魏家有點仇,我在警備廳門口遇到了魏家三小姐,她好心將我送到江家。」顧纓更加害怕了,哭出聲道,「可是,江家三小姐欺負我!」
眾人譁然。
風向頓時就變了。
事情的真相,頓時就變得撲所迷離起來。
到底是魏清雪撒謊,還是顧纓撒謊?
「……我住不下去了,就來求阿姐幫忙,讓我離開江家。我不認識宋家少爺,清雪姐姐誣陷我,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我今天只是來送禮的。」顧纓啜泣道。
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。
司夫人這時候站了出來,道:「我來做個公正吧。魏小姐是原告,那麼我就先聽魏小姐的。」
眾人紛紛道:「的確如此。」
「魏小姐應該有人證和物證吧?」
司夫人道:「來人,去把顧纓的行李提過來。」
很快,副官就從客房,拎出顧纓的行李箱。
魏清雪小聲抽泣,心中卻冷笑:「哪怕撕了船票,這箱子裡的衣服和用度,都是準備離開的。以後,歲言碎語會噴死顧輕舟!」
不成想,等顧纓的行李被開啟時,眾人全部愣住。
場面有點尷尬。
魏清雪感覺不對勁,也伸頭望過去。
這一看,魏清雪差點一口血湧上心頭:怎麼會這樣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