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輕舟,我愛你

少帥你老婆又跑了 明藥 第2頁,共2頁

司行霈不回答。

到了最中間的一節車廂,他停下來,轉身牽住了顧輕舟的手:「輕舟,你跟我來。」

他掌心溫熱,有溼濡的汗意。

車廂裡有血跡,滿地的碎玻璃還沒有清理。

顧輕舟蹙眉,隨著司行霈往裡走。

她看到了屍體,遠遠躺在車廂的另一頭,血流成河。

顧輕舟呼吸一緊。

過了這麼久,她甚至不止一次殺人,卻仍是很害怕屍體。

旋即,顧輕舟看到了不同尋常。

等走近時,顧輕舟倏然雙腿發軟,差點跌坐在地上。

司行霈緊緊扶住了她。

顧輕舟看到座椅上,一個穿著寶藍色衣衫的女人,梳著髮髻,帶著一把玳瑁梳篦,迎面被一顆子彈打穿了腦袋,正是顧輕舟的乳孃李媽。

渾身的血液都在逆行。

顧輕舟只感覺身子發僵。

她掙扎了半晌,才從發僵的狀態裡回過神來,她疾步奔到了李媽身邊。

一摸她的脖子,屍體都硬了。

在車廂的尾端,有個人迎面倒地,穿著天青色的長衫,胸前種了數槍,血流了滿地。

是顧輕舟的師父慕宗河。

顧輕舟的牙齒打顫,咯咯作響的打顫。

她不知是撲在李媽身上哭,還是該撲在師父身上哭。

這個瞬間,顧輕舟的腦子裡像凝聚了無數的冰柱,她的腦漿都被凍住了,雙手和雙腿不像是她的。

耳邊有司行霈的聲音:「輕舟,輕舟……」

顧輕舟良久,才能看到司行霈就在自己身邊,正抱著她。

她一把推開了司行霈。

她在師父跟前慢慢蹲下。

師父被槍達成了篩子,胸膛幾乎打爛了,扶起來的時候軟綿。他死的時候眼睛是睜開的,司行霈的副官強行為他合上,卻沒有合嚴。

顧輕舟隱約瞧見了他眼睛縫隙裡的光。

這像是嚇到了顧輕舟,顧輕舟重新將他放下。

「我做了個噩夢!」顧輕舟喃喃,她用力拉住了司行霈的手,「我做了個噩夢,快點把我叫醒!」

司行霈沉默,滿眸痛色看著她。

顧輕舟發怒了:「快點醒過來!」

她猛然用力拍打地面,想要讓自己在痛感中清醒。

地面有碎玻璃。

顧輕舟一掌拍下去時,碎玻璃砸進了她的掌心。

很疼,疼得鑽心,血汩汩往外流。

顧輕舟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手,她眼神里的光聚了散,散了又聚,將玻璃一下子拔了出來。

還是疼。

疼得刺骨而鑽心。

她坐在地上,不顧師父和李媽,只是抱住了自己的腦袋:「我不是在做夢,就是中了某種迷幻藥。是司慕做的,對嗎?司慕想要我死。」

司行霈半蹲著,沉默不語。

「你真乖,你在現實裡很少這樣沉默乖巧。」她伸手去摸司行霈的臉,結果抹了他滿臉的血。

她掌心的血還沒有止住。

顧輕舟又用袖子去擦司行霈的臉。

他的肌膚是溫熱的、他的呼吸也是溫熱的。

像真的一樣。

顧輕舟用力,狠狠扇了他一巴掌:「你疼不疼?」

他沒什麼感覺,目光哀痛看著她。

顧輕舟的手心卻疼了。

「好奇怪的夢!」顧輕舟攥住了司行霈的衣領,開始哭了,「好真實,司行霈我好害怕!我怎麼醒不過來,我好害怕司行霈!」

她攥得很緊,很是用力。

她又去看師父。

淚眼婆娑裡,她師父的確是被槍打爛了,她乳孃是被一槍斃命的。

顧輕舟想要用玻璃割破自己的臉時,司行霈用力攥緊了她的手腕。

他死死抱住了她:「輕舟,對不起輕舟!」

他的胸膛結實,他的呼吸噴在顧輕舟的頸側。

顧輕舟安靜數著他的心跳。

一下下的,竟是不多不少。

這時候,她才真正有了恐懼之感。因為太真實了,真實得像是真的。

不可能是真的。

她的師父和乳孃還在山裡,沒有她的電報,他們是不可能出來的。如今,他們卻在司行霈的專列上。

他們死了,死得極其慘烈。

若這是真的,可能是仇家把她的師父和乳孃當成了司行霈。他們是為了司行霈而死,等於是司行霈害死了他們。

若司行霈不去接他們,他們就不會死。

「不是真的,我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。」顧輕舟喃喃,「我會醒過來的,我不會一下子就失去了親人和司行霈,我不會一無所有。」

司行霈聽到了她的喃喃,倏然更加用力,緊緊抱住了她:「輕舟,我愛你!」

他第一次說他愛她,竟是在她的夢境裡。

她太想聽他說這句話了,所以在幻想中實現了。

「我為什麼醒不過來?」顧輕舟越發焦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