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舟微笑:「您是越發慈悲善良了,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。」
老太太點點頭。
從司公館回來,顧輕舟抱著胳膊坐在汽車裡,背後一層冷汗。
跟司行霈的事,始終尷尬。
這件事,她做得不光彩,雖然最開始是司行霈逼迫著她,但是她現在已經陷進去了。
司家怎麼罵她都是應該的。
只是顧維,真的留不得了。
顧維沒有殺顧輕舟,她打算先毀了顧輕舟的婚姻,再拉攏顧圭璋,毀了顧輕舟在家中的地位。
從此,顧輕舟落在顧維手裡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。
「顧維明天會不會拉了顧圭璋去司公館對峙,或者其他姨太太?」顧輕舟想,「哪位姨太太會最先背叛我?」
防不勝防!
顧輕舟不能等了,她準備出手!
翌日一大清早,顧輕舟去上學,其實是去了司行霈的別館。
司行霈昨天回來很晚,還在睡覺。
顧輕舟趴在他的床邊,他順勢就壓住了她。
他使勁親吻她,顧輕舟推開:「昨日老太太找我了。」
她把顧維的話,告訴了司行霈。
司行霈立馬清醒過來。
「老太太為難你了嗎?」司行霈很心疼,問她。
「沒有,我支吾過去了。」顧輕舟道,「但是顧維不會放棄的,她隨便帶顧公館一個人去見老太太,我的話就不攻自破。」
司行霈蹙眉。
「尚副部長這次是奉命到嶽城,來給司督軍找茬的,對嗎?」顧輕舟道。
司行霈頷首。
「怎麼不給他一點顏色?」顧輕舟問。
「他在南京背景很深,而且督軍現在正在準備成立海軍,也需要南京的批准。這個時候鬧僵,對嶽城不利。」司行霈道。
司行霈一下子就把軍事機密告訴了顧輕舟。
原來,衚衕賢答應司督軍的,是送給他十名資深海軍將領。
司督軍準備城裡一支海上戰艦,這是他多年的理想。
南京怕嶽城和武漢一樣,脫離南方政府,自立門戶,所以對嶽城很提防。建海軍的事,困難重重。
「可以背後下拌子。」顧輕舟道。
司行霈失笑:「一旦他出事,南京就知道是嶽城搞鬼,這個背後下拌子和當面捅刀子,結果是一樣,你以為我們傻呢?」
而後,司行霈又說,「尚濤這個人,陰險狡猾,死在他手裡的政客多不勝舉,他也是一步一血痕爬上來的,他警惕得很。」
「我來做,怎樣?」顧輕舟道。
司行霈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:「我不是不信你,只是尚濤是老資格的狐狸,我都沒把握能拿下他,我怕你吃虧。」
「我試試。」顧輕舟道,「你能弄到沒有身份背景,又必須要死的女人嗎?」
「我手上倒是有個日本女間諜,她是東北人,說一口很流利的中國話,後來才投靠了日本。」司行霈道,「他們是單線特務,她的上線被我殺了,其他特務甚至不知道她這個人的存在,她無聲無息。」
「我要這個人!」顧輕舟道。
司行霈輕輕吻了下她的面頰。
「司行霈,我鬧一個大事,讓南京方面都收拾不了局面!」顧輕舟道,「我需要去找霍爺幫忙。我最近跟霍爺接觸很多,你不會生氣吧?」
這方面,司行霈還真的不生氣。
他非常清楚霍鉞的為人。
霍鉞絕不敢動司行霈的女人。同樣身為男人,霍鉞清楚什麼線是絕對不能踩過去的。
「心裡想著自己是誰的,別亂拋媚眼就行。」司行霈道。
很快,他就派人把那個日本人培養的華人女間諜送給了顧輕舟。
顧輕舟將其收拾一番,安排在司行霈的另一處宅子裡,重兵把守。
她給這個女人梳洗、化妝,然後拍了很多照片。
拿著這些照片,顧輕舟從自己的保險櫃裡,取出兩根大黃魚,去見了霍鉞。
她把照片交給了霍鉞,然後讓霍鉞幫這個女人捏造一個身份。
「放心,今天就能辦妥了,沒人再能查出她的端倪。」
一切準備妥當,顧輕舟去見了那個女間諜,問她:「你叫什麼?」
「山本穎。」女人很驕傲道。
「你明明是華人。」顧輕舟笑,「怎麼做日本人的走狗?取個日本名字,顯得很高檔嗎?」
女人想解釋,顧輕舟打斷了她,她不想知道。
顧輕舟在她腰上綁了炸藥,道:「以後我就叫你阿穎吧。阿穎,我要去拜訪我妹妹,你跟我一塊兒去吧。」
「你要炸死她?」阿穎冷漠,對生死置之度外,言語之中對顧輕舟格外惡毒。
顧輕舟忍不住笑了:「炸死她?那我自己能跑得掉嗎?放心,我今天不會讓你死的。」
阿穎不解看著顧輕舟。
顧輕舟微笑,沒有言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