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爸,我想接阿姐和纓纓一起去酒店,給我作伴。」顧維道。
顧圭璋說:「會不會打擾你們?」
「不會的。」顧維笑道。
顧圭璋就恨不能親自把顧緗和顧纓送去。
飯桌上,顧維沒有繼續挑釁。
顧輕舟也沉默吃飯。
飯後,顧輕舟跟顧圭璋道:「阿爸,現在三樓就我一個人住,我很害怕,能不能搬到二樓,跟二姨太作伴?」
「隨你。」顧圭璋沒心思管顧輕舟。
二姨太抱了兩床被褥,顧輕舟和她一人一個被窩。
她和顧輕舟聊天。
顧輕舟則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心思。
「顧維派人跟蹤我,這是早已懷疑我行跡不對勁;顧緗提到了我的乳孃,難道她們查到了我乳孃的什麼秘密嗎?」顧輕舟想。
她默默想著,二姨太說什麼,她全然沒聽見。
二姨太也察覺顧輕舟心事重重的,沒有繼續追問。
顧輕舟枕著腦袋想心事,二姨太呼吸均勻,進入了夢鄉。
早起時,顧維又來了。
這次,她是獨自前來,坐了一輛新款豪華汽車。
「輕舟姐,我送你去學校吧。」顧維輕笑道。
顧輕舟道:「多謝你。」
顧維有話跟顧輕舟說。
上了汽車,顧維笑道:「輕舟姐,我希望能拿回那張照片和底片。你洗出來的照片,全部交給我吧。」
那張照片,就是顧緗推老太太下樓那張。
顧輕舟坐穩,微微斜睨她:「我為何要給你呢?」
顧維淡笑,從她的口袋裡,也掏出一張照片:「我不會讓你吃虧的。」
她把照片遞給了顧輕舟。
照片上,是一個衣著破舊的女人,她頭髮零散著,形容枯槁。
顧輕舟認識她,她曾經在顧公館門口探頭探腦,看到有人出來,又立馬跑開,顧輕舟去抓她,都沒有抓住。
如今,顧維拿了這張照片給她。
這個女人,到底是什麼身份?
「輕舟姐,你認識她嗎?」顧維輕笑。
顧輕舟搖搖頭。
顧維細細看著她的神色,見她毫無變化,心中驚歎她的能耐,什麼都能收斂住。
「輕舟姐,你以為我詐你?這個女人現在在我手裡,你需要我將她送到督軍府去嗎?」顧維笑問。
顧輕舟不解:「送去做什麼?」
「這個女人,她就是你的乳孃。」顧維聲音輕柔。
顧輕舟心中一怔。
若是從前,她可以裝作漫不經心,現在卻狐惑了。
最近發生了一些事,讓顧輕舟開始迷茫。
「是嗎?」顧輕舟很快鎮定,笑容不減,「那你送去督軍府吧!若是你懷疑我的身份,就直接去告訴司家!」
顧維在詐顧輕舟。
若是顧維有了證據,她早已把這個女人給了司夫人。
顧維是奔著置顧輕舟於死地來的,她會給顧輕舟機會?
這個女人的身份,顧維自己都不確定,但是肯定跟顧輕舟的乳孃有關。
「輕舟姐,你不要生氣嘛。」顧維倏然轉變了話風,笑盈盈的服軟,「我們總需要讓步,才有談的空間,是不是?」
「你想談什麼?」顧輕舟問。
「我想要我阿姐的照片。」顧維這時候,亮出了底牌,「你把我阿姐的照片和底片給我,我把這個女人給你。」
「我要這個女人做什麼?」顧輕舟好笑。
「這個女人自稱是你乳孃,萬一她去了督軍府說,或者傳出去,哪怕沒有真憑實據,也足以給你添堵不是嗎?」顧維笑道,「我給了你,你可以審問她。」
「我不需要!」顧輕舟冷漠。
顧維的手,緊緊攥了起來。
她神色一瞬間冰冷。
而後,顧維輕輕咳了咳,司機就突然加快了油門。
顧輕舟包裡拿出短刃,架在顧維的脖子上:「想綁架我嗎?」
顧維沒提防這點,一瞬間變臉。
誰能想到,顧輕舟的書包裡帶著刀?
她是混青幫的嗎?
哪有名媛包裡帶刀!顧維太意外了,怕顧輕舟魚死網破,真把她殺了。
「你這是做什麼?」顧維惱怒,「我可沒有綁架你。」
「那就停車。」顧輕舟的刀子,往下按了幾分,幾乎要割破顧維的肌膚。
「停車,停車!」顧維感覺到很疼,血好像流了下來,大聲喊司機。
顧輕舟是瘋了。
司機就停下了車子。
顧輕舟下車之後,立馬乘坐黃包車,滿城轉悠,確定沒人跟著她時,她去給司行霈的別館打了電話。
她需要顧維手裡那個女人。